“我怕你干什么?”嘴里雖然是這樣說,可風清漪卻垂眸避開了項云瑾的目光。
“不怕我,你躲什么?”
“我又不聾,你說話就說話,靠這么近做什么?”說著,又將項云瑾推開了一步,“你要是沒事,我就回去了。”
“這么著急回去?”項云瑾心里憋著一股酸氣,“生怕范文浩沒等你,自己先走了?”
嘿,這人還沒完了。
“是,是,就是你想的那樣,怎么著吧。”風清漪也賭氣道。方才不都跟他說得很清楚了,他究竟是不信自己,還是故意氣自己?
風清漪打開房門,剛要走出去,卻見項云瑾邁步上前,長臂一伸,砰的一聲將房門重新關上。
這時候管家恰好端了茶水過來,透過門縫看到這一幕不禁呆住,我的老天爺,王爺這是要對風姑娘用強嗎?這……這……這不大好吧。
“王……王爺,茶備好了。”他勉強鎮定地出口。
“不用了,端回去吧,沒我吩咐,不用過來了。”門內傳來項云瑾明顯不悅的聲音。這兩人是……談崩了?風姑娘還真的不喜歡他們家王爺啊。
管家低頭看了看紅漆托盤中的茶盞,猶豫了片刻之后,終于還是轉身離開了,想來以他們家王爺的自持,就算再怎么生氣,也不會對風姑娘用強的,殿下可不是那種人。
風清漪有些怔怔地瞧著項云瑾,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極強的侵略性,雖然剛開始認識的時候,他對自己一直都冷冰冰的,但那只是他面對陌生人慣用的冷漠,并不會讓她覺得有什么危險。后來漸漸熟悉了,他少了些冰冷,多了些儒雅和體貼,自己跟他相處起來也更自在了些。但是像眼下這種狀況卻是第一次,讓風清漪自己都感覺到詫異的是,這刻她竟有些想逃,在面對蓬梟的挑釁時,她都從來沒有生出過這樣的念頭。
“行,你想知道范文浩的事情是不是?我跟你說就是了,退開點兒。”
風清漪又伸手要把項云瑾推開,而這一次卻被項云瑾提前捉住了手腕,拉著她往回走,“來這邊說。”
項云瑾把她牽到梨花木桌旁坐下,他自己也在風清漪對面的位置落了座,“說吧。”
“我是懷疑范文浩突然對我獻殷勤是不是跟蓬梟有關,蓬梟之前不就利用過那位宋小姐嗎?而且,范文浩對我明顯也沒什么興趣,要不是有別的目的才怪。”
“你怎么看出來的?”
“他面對我的時候,眼神總是躲閃,明顯是說謊的樣子啊。”若是連這個都看不出來,那這千萬年,自己真是白活了。
“還記得那天嗎?就是你來珍饈齋吃飯的那天,他不也在嗎?其實那天他是來送我一幅海棠圖,本來那畫是沒什么特別,但我聞到那上頭有一股香氣,柔綿甜膩,明顯是女子用的香。而且,能讓那香氣如此長久地留在畫上,可見這幅畫受香氣熏染的時間不短,所以我猜這幅畫原本應該是屬于一個女子的。”
項云瑾心中了悟,怪不得那天她問自己,知不知道范文浩最近跟什么女子走得近,卻原來并非是因為她對范文浩有了興趣,而是想從自己這里打探范文浩的消息。
得知了風清漪對范文浩真的沒那個心思,項云瑾也就放心了,心中憋著的那股酸氣,漸漸散去。
既然清漪這么說的話,范文浩確實很奇怪。以自己對他的了解,他可不是什么硬骨頭的人,自己在珍饈齋的門口都已經那么明確地警告他了,可他還去糾纏清漪,這可不像他一貫的作風,肯定是有什么讓他不得不繼續糾纏清漪的理由,而這個理由可以讓他不惜得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