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證人上堂。”
先被帶上來的是一個拄著拐杖的老者,老者自稱以前是在城中月老祠幫人卜卦的。
“你可認識站在你左邊的這個人?”
老者湊近了仔細瞧了一眼馮義,“認得,這是戶部侍郎馮大人。”
“二十多年前,馮大人成親的前夕,你可曾見過他?”
“見過。我記得當時……大概是馮大人成親之前的一個月吧,馮大人跟一個年輕女子一起來的月老祠,那時候我還以為那女子就是他的未婚妻趙小姐。”
項云瑾沉聲追問,“這件事都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你為何還記得那么清楚?”
“因為那時候馮大人剛高中狀元沒兩年,他跨馬游街時,我也去看了,馮大人長得好看,我對他印象格外深刻,所以在月老祠見到他,我就多注意了些。而且當時跟他一起的女子還拉著他一起找我卜卦來著,偏當時卜出的卦又是個兇卦,所以我就格外記得。那之后過去沒多久,馮大人就成親了,我后來見過馮夫人,并不是當日我在月老祠見過的那個,所以……這件事我就一直記在心里了。”
“當日跟馮大人一起去月老祠的女子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嗎?”
“我聽她喚馮大人為馮大哥,馮大人喚那女子為芳兒。”
項云瑾又是看向孫采,“是你姐姐嗎?”
“回王爺的話,我姐姐正叫孫芳,馮大人原是我家鄰居,打小就喚我姐姐為芳兒。兩家人早已約定了婚事,所以叫得親近些,也沒人在意。”
馮夫人是完全不知道這一節的,她從來不知道自己丈夫以前竟有過一位青梅竹馬,兩家還約定好了婚事。自己跟公婆住在一起那么多年,他們生前也從未跟自己提起過一句。
這是馮夫人第一次對自己的丈夫感覺到陌生,他到底還有多少隱瞞自己的事情?在自己跟他成婚的前一個月,他竟跟他女子一起去過月老祠,為什么?
“馮大人,對此你作何解釋?”項云瑾冷眸看向馮義。
馮義完全沒想到,都將近三十年過去了,這老頭竟然還記得自己跟孫芳一起去過月老祠,當時自己就不該答應孫芳去什么月老祠,當時不過是為了穩住她,讓她別瞎鬧,要是鬧到自己岳丈那里去,即將到手的一切都成空了。可是萬萬沒想到卻給自己留下了這樣的后患。
“我不知道這位老者為何要這樣誣陷我,我成親前夕一直在忙著婚禮之事,從未去過什么月老祠。我確實跟孫家是鄰居,也喚孫芳為芳兒,可那是因為我一直把她當妹妹看待。我跟她并無任何婚約,若是不信,你們盡可去我老家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