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風姑娘。”
一直到吃過晚飯之后,知縣夫人都沒見風清漪再來找過自己,心想著今天白日里,她大概只是隨口一說吧。
“早點睡吧,明天一早還得去堤壩那邊盯著呢。”知縣大人吹了燈,夫妻二人躺下入睡,漸漸進入夢鄉……
在夢里,夫妻二人終于實現夙愿,有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兒子。這個兒子幼時還好,雖調皮些,但尚算聽話。后來隨著慢慢長大,脾氣也越來越大,漸漸地不服管教。任是夫妻兩個如何打罵,都不肯乖乖念書,非要跟著一旁狐朋狗友鬼混。
知縣和知縣夫人無奈,眼見著兒子不是塊讀書的料子,也便隨他去了,用多年的積蓄給他盤下一個鋪子,希望他能好好做點小買賣,將來也好有個養家糊口的本事。
可是這買賣剛做了沒幾個月,就把本錢給賠光了,再開下去只能繼續往里搭銀子。只好又將店面給盤出去。
夫妻兩個沒辦法,無奈之下,只有努力節衣縮食地省錢,想著給他留下一筆家產,等將來他們兩個故去了,兒子也還能靠著給他存下的這點家產過日子。
這時候,知縣大人已經升到了知府的位置,眼看著就能升到京城去了。
可就在這節骨眼兒上,兒子跟他的幾個狐朋狗友醉酒之后弄死了一個清白人家的姑娘。不僅兒子要坐牢,就連知府的官職都丟了。
夫妻兩個只落得個晚景凄涼,晚年靠給人寫狀子、編草鞋為生,最后在凄苦中相繼離世……
知縣夫人從夢中驚醒,背后全是冷汗,衣裳都浸透了。
低頭一看,身側的夫君也是表情痛苦,嘴里喃喃著什么,也是一副做噩夢的模樣。
她連忙輕拍著自己夫君的肩膀將他給喚醒。
“做噩夢了?”她一邊問著,一邊趿著鞋下了床給自己的夫君倒水喝。
“是,做個噩夢。”知縣大人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一杯茶下了肚,他才略略緩過來一些。然后盯著自己的妻子看了半晌,忽然握住她的手,“我覺得其實我們兩個沒有孩子也挺好的,萬一生出個不爭氣的,還不如不生。”
知縣夫人一聽這話,頓時驚奇道:“你是不是做了跟孩子有關的夢?”
“是啊,我夢見我們有了個兒子,可是他太不爭氣,書念不好也罷了,還心術不正……”
知縣夫人頓時握住自己丈夫的手,“他最后是不是因為醉酒殺人而坐牢了?還害得你丟了官位?”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也夢到了。”
夫妻二人一對夢中情境,竟絲毫不差,這下半夜頓時沒了一絲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