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刻提醒著她,眼下自己并不是欒心逸,而是風清漪。而唯恐會在項云瑾的面前露餡兒,所以她連一個字都不敢開口。
她異常的沉默反而叫項云瑾覺得奇怪,“怎么了嗎?今天怎地如此安靜?”
被項云瑾這么一問,欒心逸立刻有些慌了,說出口的話卻是漫不經心的語氣,“沒有啊,就是昨晚有些沒睡好。”
項云瑾立刻關切道:“有心事?還在想那個蓬梟的事情?”
欒心逸悄悄握緊了筷子,微微垂眸,心頭涌上一陣酸澀,自己是欒心逸時,王爺何曾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過話?
眼下欒心逸的心中有些矛盾,一方面她既享受于項云瑾對她的溫柔體貼,另一方面,一想到這種溫柔體貼他并不是對自己而是對風清漪的,心里就惱恨嫉妒得緊。
“是啊,他身上還有遙兒的魂魄。”
欒心逸下意識往身旁看了一眼,睿王殿下可知道,他口中說的蓬梟,此時就在自己的身邊?
此時蓬梟正在細細打量著對面的項云瑾,他看了看去也不知道這個男人究竟有什么過人之處,能讓活了千萬年都不曾動心的風清漪對他動了情。不過情愛這種事情本來就是愚蠢又盲目的,就連清漪上仙也逃不過這條定律。
他只是覺得有些惋惜,風清漪就算真的非要喜歡上什么人,那至少也得找個像樣些的,一個弱到自己一根手指都能將他碾死的凡人?這未免也太跌份兒了。
風清漪對這個男人倒是重視得很,不僅用神力加持了他的隨身長劍,還給他開了天眼。
這天眼雖自己無法徹底給他關上,可封了兩三個月還是不成問題的。看吧,凡人就是蠢,一旦將天眼給他關上,他連自己對面坐的人究竟是誰都分不清了。
風清漪啊,風清漪,我看這場賭局你是輸定了。
這時候,項云瑾夾了個湯包給欒心逸,欒心逸下意識道:“多謝王爺。”
蓬梟立刻怒道:“風清漪才不會這么謙卑。”
欒心逸心頭一顫,不由變了臉色,蓬梟忙提醒道:“注意臉上的神情,別被他瞧出來了。”
畢竟此時這副身體里只有風清漪的一縷精魂,蓬梟下了雙生咒,卻也只能模仿風清漪的語氣、動作、神態,可是從這里嘴里說出什么話,卻是他無法控制的。
要不是擔心欒心逸會說錯什么話導致露餡兒,他也不至于會這樣時時刻刻守在欒心逸的周圍指點她,畢竟跟風清漪打交道那么久,蓬梟對她還是很了解的。
項云瑾也是不解地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風清漪’,除了剛認識的時候,清漪很少喚自己‘王爺’的,而且方才她好像是習慣一樣地脫口而出。
雖然細究起來,這也沒什么,但項云瑾心里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欒心逸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補救道:“王爺這么日理萬機的,還能有心關照我,小女子不勝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