妝臺很快被抬了進來,依照風清漪的要求,配備了全套的花容齋的胭脂水粉。
“可以,多謝睿王殿下了。現在你可以附耳過來,我告訴你下一個出事的地方在哪里。”
項云瑾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就這么說。”
風清漪白了他一眼,自己上前了兩步,靠近項云瑾,莫名的,因為她的靠近,項云瑾有些緊張,而他察覺到自己的這種緊張之后,心情更是不好了。項云瑾,你是糊涂了不成?這是欒心逸,就算她再怎么像清漪,她都不是,你緊張個什么勁兒?
風清漪靠近項云瑾,只說了四個字:“白縣,瘟疫。”
項云瑾立刻轉身而去,就在當天,急報被信差快馬加鞭送進京城,上報白縣近三日來有九人以同樣的病癥而亡,懷疑是瘟疫……
刑部的監牢之中,風清漪躺在鋪了軟軟被褥的金絲楠木床上,估摸著這時候蓬梟應該已經帶著假的‘風清漪’到了白縣,為了維持住假風清漪的身份,不被人懷疑,蓬梟肯定是要施法阻止這場瘟疫的。
這么說來,自己是啞巴吃黃連,蓬梟也沒好到哪里去。凈要做一些,他自己不愿而且十分嫌惡的事情。
兩日之后,風清漪蹲在地上一邊吃著早飯,一邊跟那自己已經混熟了的獄頭說話,“劉姐,白縣那邊的瘟疫怎么樣了?你聽說什么消息了嗎?”
“聽說了,有風姑娘出手,已經控制住了。眼下她可是整個大澤人人都稱頌的活菩薩呢。大家都說,菩薩都沒她靈驗。之前先是治住了洪水,如今又穩住了瘟疫,百姓們都拿她當神明一樣供著呢。欒小姐,說實話,要不是我跟你相處了這些日子,看得出你不是個壞人,我也不會再搭理你的。你說你當初為什么要找人殺害風姑娘啊?她多好的一個人啊。這情愛歸情愛,你喜歡睿王殿下,可是睿王殿下喜歡的是風姑娘,你就別瞎摻和了,這種事情也是講究兩情相悅了,你這剃頭挑子一頭熱也沒用啊。”
“聽劉姐一句勸,別再想方設法纏著睿王殿下了,在這里熬個十年。反正你還是欒家的大小姐,等出去之后,照樣可以錦衣玉食,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你說你非要纏著睿王殿下不放做什么?”
風清漪心道:“劉姐,你這話我是再贊同不過了。不過你得去跟真正的欒心逸說。”
但這話是沒法說的,風清漪將話頭給岔開,“還是劉姐手藝好,這餅做得實在是香得很。”
劉姐一聽這話滿足地笑了,“你喜歡吃就好。我瞧著你也是個不端架子的小姐,之前怎么就……”說著嘆了一口氣,“不說了。反正你放心,只要劉姐還在這里一天,就絕對會多照顧你的,你也老老實實地別再弄出什么幺蛾子來了,等熬過了這十年就好了。”
不過這劉姐也覺出這位欒小姐是真的有本事,能從睿王殿下的手里要來這一屋子的東西,她可真不是一般人。自己在牢里做獄卒這么多年了,從來沒有見過把監牢當作閨房布置,而且還布置出來了的。
“劉姐,我再求你幫我個忙唄。今天晚上我給你說個更精彩的……”
“說吧,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