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近些日子呢?他都是什么時辰回家的?”風清漪心里確實有些吃味,也不知道他每日跟那個欒心逸相處時,都說些什么做些什么。
“最近這睿王殿下好像忙得很,天不亮就離開睿王府,常常到了夜幕降臨才回府。”說著,束玉搖了搖頭,“看來這攝政王也不是好做的,整天這么辛苦。”
“不過啊,這對你來說可是件好事。他每日這樣早出晚歸的,肯定跟風清漪相處不了多少時候。這人跟人啊,時間長了,感情就淡了,你正好可以趁虛而入。”
風清漪不再聽她往下說,起身就走,“謝了。”
束玉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暗暗納悶:這位欒小姐跟傳言中的不大一樣啊,她的身上分明有一種灑脫的氣韻,這樣的人會做出那樣下三濫的勾當嗎?
片刻之后,束玉搖了搖頭,“我管她呢,我也就幫個忙而已,成與不成,全看她自己。我還有我自己的事兒呢。”
如今束玉的名頭在京城越發地響了,那些個公子哥兒們哪個不是一擲千金地想要見她一面,束玉甚至這些公子哥兒們的脾氣,拿足了架子,輕易可不見客。
是日傍晚,項云瑾坐著馬車從皇宮里出來,回去睿王府。
剛走到半路,卻聽到有人喚自己,“睿王殿下,這么巧?”
這聲音……項云瑾掀開簾子看了一眼,擋在自己馬車前的不是欒心逸又會是哪個?
“你又想做什么?”
就連項云都沒注意到自己用了‘又’字,如今每次見了欒心逸,項云瑾都擔心她又會出什么幺蛾子。
“這么晚了,王爺在宮里操勞了一天,下來吃碗餛飩吧。”
旁邊的墻根下,正有一個簡易的餛飩攤子,一個老者站在攤子前下著熱氣騰騰的餛飩。
“不吃!”項云瑾松開簾子,沖著前面的馬車夫道:“走,要是有人擋著,直接軋過去就是。出了人命,我兜著。”
項云瑾身邊的屬下,那都是拿他的命令當圣旨的,當下一點兒猶豫也沒,舉著馬鞭落下,風清漪畢竟不想死,還有賭局沒完了,只好趕緊閃身讓開。
馬車擦身而過,卷起一陣風帶動了她的長發,有幾縷貼在臉上,風清漪胡亂地一抹,咬牙切齒地道:“項云瑾,你給我等著!”
第二天,風清漪依舊等在同樣的位置,不過今日要處理的事情多一些,一直到夜色濃重了,項云瑾方乘著馬車經過。
風清漪依舊攔住了那輛馬車,“睿王殿下,這么晚了,還沒吃飯吧,下來吃碗餛飩?”
項云瑾就納悶了,她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不在家里好好守著也就罷了,整天出來亂晃什么?而且,在她的臉上一點傷心難過都看不到,她是真的沒有心肝,還是已經瘋了?
“不吃,走。”前兩個字是對風清漪說的,后一個字是對馬車夫說的。
簾子放下之后,‘欒心逸’清清淡淡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就算再忙,也得按時吃飯啊。”
項云瑾忽地就怔了一下,清漪初住進睿王府的時候,也經常這樣勸自己。
恍惚之間,項云瑾搖了搖頭。她不可能是清漪的,她怎么可能是清漪?清漪眼下就在自己府里住著呢,管酈都已經確認過了,不會有錯的。
或許,自己還可以找青女過來再確認一下?可是帕子已經沒有了,若是通過管酈去找青女,管酈肯定會覺得自己是信不過她……而且若是被清漪知道了,她肯定要因為自己懷疑她而傷心的。
心中到底有些糾結,一時沒有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