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之后,風清漪并沒有回欒府,而是去了束玉那里。
正好那個因拉肚子而臨陣脫逃的男人也在,見著風清漪進來,連連向她賠禮。
“欒小姐,真是對不住,在下也沒料到會出現這種狀況。這不,去藥方開了藥服了一帖,到這時才好些,就趕忙來致歉了。”
這男人瞧著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高高瘦瘦的,一副書生打扮。
風清漪沒說什么,倒是束玉惱道:“你知不知道為了今天,我下了多大的功夫?”又是查探項云瑾的行蹤,又是忙著定雅間的,搞得好像是自己要對項云瑾做什么似的。自己圖的是什么?自己圖的不就是給風清漪添堵嗎?結果倒好,自己一通忙碌,全被他給毀了。
下次要是再有這種事情,自己一定要多備一個人候著!
那書生又是低聲下氣地連連道歉,就連風清漪都看不過,“算了,這臨時拉肚子也不是他愿意的,只能說天意如此,你怪他也沒用啊。”
聽到風清漪這樣說,那書生頗有些詫異,怎么著欒小姐跟傳言中的有些不大一樣,她這不還挺通情達理的嗎?
“欒小姐大量,在下怎么會故意搞砸?束玉姑娘,你也知道的,我向來缺銀子,若不是萬不得已,怎么會丟了這個肥差,我斷斷不會是故意的啊。”
“不管你故不故意,事情沒辦成,你就得把定錢還給我。”
那書生忙道:“這是自然。”說話間,便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來遞還給束玉,可是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那錠銀子,目光中透露出極端的不舍。
這可是一錠銀子啊,書生的心里都在滴血。
風清漪卻注意到了他手上的傷,“你的手怎么了?”瞧著倒不像是普通的傷。
“這個啊,是昨天晚上我殺雞時,不小心被那只雞給啄的。說來也是倒霉,雞沒殺成,還讓它給跑了,那可是我養了好幾個月的雞啊。”
原本束玉姑娘給自己找了個這么好的差事,光是定錢就給了一錠銀子,約定好了事成之后,會再給兩錠銀子。差事嘛,也輕松,就是陪那欒小姐吃吃飯做做戲,輕松得很。
事少錢多,傻子才不干呢。
高興之余,他便想要殺只雞給自己開開葷。他的日子一向過得緊湊,許久都沒吃過肉了,眼見著明天就會有一筆巨財產入賬,便想犒勞一下自己,結果雞沒殺成,讓它給跑了。惱了半夜,想著算了吧,反正明天就能拿到三錠銀子了,結果第二天早上就開始拉肚子,本來眼看著就到手的三錠銀子也飛了。
真是倒霉到家了,也不知道去廟里拜拜管不管用。
束玉煩躁地擺了擺手,“好了,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