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主乃是大澤響當當的得道高人,有名望、有地位,雖然之前因為欒心逸的事情于聲譽上有所折損,可是在道家一派的地位還是擱在那里的。
他被人給殺了,自然免不了要引起一陣軒然大波。
尤其是飛云觀中眾位弟子,他們對秦觀主可謂是崇拜非常,如今遭遇不測,他們怎么肯放過兇手,昨晚負責巡夜的弟子發現秦觀主遇害之后,整個飛云觀的弟子皆是出動到處尋找那兇手的蛛絲馬跡。
風清漪暗暗思忖,既然飛云觀的弟子追尋了一夜,想來他們應該是有些頭緒的,不然這樣到處亂找,豈不是跟無頭蒼蠅一樣?
她也是很好奇,究竟是誰殺了秦觀主,能本事殺了秦觀主的肯定不是凡人女子,大約是曾經跟秦觀主結過仇的某個妖魔精怪。可以秦觀主的道行,一般的妖魔精怪也不是他的對手,想來應該是個厲害人物。
不過風清漪除了初時的惋惜和傷感之外,倒也沒有覺得這件事跟自己有多大的關系,更不會意識到自己已經無聲無息地被卷進了這件事里。
入夜,風清漪沐浴過后,上床休息,想著再過兩天自己背上的傷應該就能好得差不多了,且看看這兩天項云瑾還會不會來找自己,若是不來,那自己就只能去找他了。
這么盤算了一番,風清漪閉上眼睛,安心入睡去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在睡夢中被人狠狠推了下肩膀,風清漪意識到這并不是夢,猛地一下驚醒,只見床頭正站著一個人,嗯……準確地說,應該是一只妖。
“你怎么在這里?”在還沒清醒過來之前,風清漪就已經先坐起了身子,盯著束玉。
“別說了,我倒霉到家了,正被飛云觀的那幫道士圍追堵截呢,我實在是沒處躲了,只能到你這里來藏一藏。”
“飛云觀……”瞬間,風清漪腦海中已經閃過一個念頭,“秦觀主是你殺的?”
“不是我!”束玉激動地道,“我真是冤死了。”
“你小聲點兒。”風清漪相信她不會殺人,這個束玉雖然有萬年道行,可她身上沒有血腥氣,她沒有殺過人,要不然當初她故意引誘項云瑾的時候,風清漪也不會只將她耍弄一番,而并不要了她的性命。
“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既然不是你,那飛云觀的那些道士為什么要到處抓你?”
束玉逃了一天一夜了,正是一肚子苦水沒人可說,如今終于碰著個能聽自己說話的,當即一下子全都將自己的委屈倒了出來。
“我上哪里去知道他們為什么要抓我啊?昨天晚上,我剛打算睡呢,一個道士就找上了門,說我殺了他師父。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那天晚上我就一直呆在胭脂樓里從未出去過,上哪兒殺人去啊。再說了,我跟那老頭子無冤無仇的,我殺他干什么?不過,來找我的那個小道士長得倒是蠻俊俏的,又不顯得女子氣,正合我的胃口,以后……”
風清漪頓時無語,大姐,你現在正被人追殺得無處可躲呢,還在這里犯什么花癡呢?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啊?
“你給我打住。我問你,秦觀主房間里掉落的那個簪子是不是你的?”
“是我的。可我……可我不知道它是怎么跑到那老頭子的房間去的啊,他又不是什么相貌英俊的小生,走在大街上我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我怎么會去他的臥房?我的首飾多了了,丟了一個兩個的我也注意不到,誰知道是誰把它拿走了,故意嫁禍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