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把自己打成束玉同伙的意思啊。
施施然在涼亭中落座之后,風清漪將胳膊抵在石桌上,單手托著下巴道:“風姑娘這是打算要審我?恐怕……你還沒有這個權利吧?”
“我自是沒這個權利,可是睿王殿下有啊,他隨后便到。”
果然早有預謀,連讓項云瑾過來審自己都想到了。
“好啊,我等著。”
那幾個道士方才被這兩個女子你來我往的話給繞迷糊了,直到這時她們兩個都不吭聲了,幾個人這才插得上話。
“風姑娘,你方才的意思是說……欒小姐才是背后的主使?”
“你們別忘了,她當時是為什么才被當場揭破關進監牢的,你們以為她真的能對你們的師父心無芥蒂?”
風清漪先如今沒了仙術,自然不會知曉,這個時候所有人都無法看到的蓬梟正蹲在地上跟被擒住了的束玉說話。
他封住了束玉的喉舌,讓她只能用神識跟自己對話,對于一個擁有著上萬年道行的狐妖,這還是能辦到的。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你是誰?”束玉看不到任何人影,只能聽得到蓬梟的聲音。她很詫異,這里竟然還有一個所有人都看不到的……不知是仙還是妖的東西。
“你不用管我是誰。只要待會兒項云瑾審問你的時候,你告訴他說的確是欒心逸指使你殺的飛云觀觀主,我就可以保你無恙,并且讓這幫道士永遠都再找不到你。”
“我如何能信你?你真的有這等本事?”束玉第一反應當然是不信,這該不會是這幫道士用的什么歪門邪道,想要詐自己的吧?
“就憑我能讓風清漪看不見我,你也可以想得到我的本事了。怎么樣?這個條件,你答不答應?”
這個條件當然是很讓人心動,但是……“可我沒殺人,我若是這么說了,不就意味著承認那老道士是我殺的了嗎?可我真的沒殺他,我是冤枉的。”
那人低低笑了一聲,并非是很善意的笑,聽得束玉心頭一陣火大,他這笑是什么意思?嘲笑自己?
“你好歹也是個有上萬年道行的狐妖了,也該明白,這世間冤枉的人多了去了,你又算什么?你看看這幫道士的架勢,你覺得就算你說破嘴皮子,他們能相信你是冤枉的嗎?好,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知道你是冤枉的,可是你是妖,而他們是專門捉妖的道士,你如今被他們給抓到了,你以為他們還會再放你走嗎?不管怎么說,你這次被他們抓住都是死定了。而現在,我給你一條路,讓你可以逃出生天,但是這要看自己能不能答應我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