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好不容易把欒心逸給弄到了師父的面前,難道就這么把她放了?
不,絕對不能!
不能讓師父無法安心上路。
片刻之后,他的視線重新從秦觀主的墓碑移到風清漪的身上。
“到時候我自會當眾自刎謝罪,替我飛云觀保全名聲。”
風清漪聞言暗恨:“真是個死腦筋,怎么說都說不通呢?”
“欒小姐,你也不用再跟我在這里拖延了。就算你再怎么拖延,這半夜三更的,也絕不會有人來救你。不如早早受死,下輩子投胎,記得做個善心的人,不要再殺人了。”
月光下,他手中的長劍閃出湛湛寒芒。
風清漪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怎么辦?他今晚是非要殺自己不可了。不過就算他的長劍刺中了自己,自己也不會死,頂多是魂魄離身,重新回到自己的本身去,可是這樣以來,賭局就算自己輸了,遙兒就再也沒有復生的可能了。
自己還能有什么法子?風清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半點能用的東西也沒有。原本那支一直戴著的簪子,也再睡前取擱在妝臺上了。
此時自己就只穿了一身中衣,長發披散著,除了這一身單薄的衣裳,就什么也沒有了。
怎么辦?怎么辦?
“我跟你打個賭,七天之后,我會找出那個誣陷我、殺了你師父的兇手。若到時不能讓你信服,我可以任你殺了我,而且絕不會讓別人知道是你殺了我。這樣既保全你的性命,也保全了飛云觀的名聲,你看如何?”
七天,七天之內,自己一定要讓項云瑾愛上自己,然后回歸風清漪的身份,揭露蓬梟。
“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欒小姐,拖延是沒有用的,我今天一定要在師父的墓前殺了你為他報仇。你也不用狡辯了,根本就沒有別人,就是你和那只狐妖。”
這個臭道士!
眼見著寒芒已經近在眼前,風清漪忙道:“好!我承認你師父是被我殺死的。”
“你終于肯承認了。那就受死吧。”
“其實我很后悔,我想在臨死之前跟秦觀主做個懺悔行嗎?”
在他開口拒絕之前,風清漪又道:“你看,這里是空無一人的山上,在這個時辰絕對不會經過的。欒府的那些人也睡得正香,不會發現我不見了的,根本不會有人來救我,我就算拖延時間也沒用。我是真心想要跟秦觀主懺悔,你放心,等我懺悔了之后,我會自愿赴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