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云瑾低頭將自己的長劍收入劍鞘之中,口中帶著涼意地開口:“觀主來得真及時,再來早一點就可以看到你飛云觀弟子逼人跳崖的景象了呢。”
秦胥陽面上略有難堪,“齊師弟為師父報仇心切,以至于做出這種出格之事,是我這個做師兄的管教不嚴,還請王爺責罰。”
等他趕到欒府的時候,欒小姐房間的窗戶大開,里面已經不見了欒小姐人影,他就知道事情壞了,肯定是齊師弟把欒小姐給擄走了。一時卻又不知道齊師弟把欒小姐給擄到哪里去了。
他想來想去,也覺得師父的墓地是最有可能的地方,幸好自己沒估量錯,他果然在這里。不過……睿王殿下怎么也會在這里?聽他話里的意思,方才欒小姐被齊師弟逼著跳崖了?
“各人做事各人擔。你的這位師弟將人綁走,做殺人之事,本王必須將他帶回刑部審問,觀主可有意見?”
秦胥陽看向被綁住的齊師弟,心中雖十分不忍,可到底還是道:“并無意見。”
“好,來人,將他帶走。”
說罷,還真的就先行離開了,根本就沒有理會剛被他救了性命的風清漪。
風清漪這時候方覺世間傳言有誤,什么女人心海底針,依她看,這男人心才是海底針呢,這項云瑾到底是什么意思?方才還舍了命要救自己呢,如今救上了卻這般冷漠,連句話都不說就走了。
“欒小姐。”
秦胥陽走到風清漪的面前,擋住了她看向項云瑾的視線,風清漪這才將目光收回,看向面前的秦胥陽。
“今晚是我師弟的不對,驚擾了欒小姐,還請欒小姐不要同他計較。”
“不計較?若不是我費心與他周旋,在你們所有人趕來之前,我就已經被他給殺了,我為何不能與他計較?你那師弟,實在既瘋癲又愚蠢,我怎么會是殺害你師父的兇手?他也不用他的腦子想一想。這么蠢的蠢貨,不知道在監牢里呆上幾年,能不能讓他的腦袋變聰明一些。”
說完,風清漪也不再理會秦胥陽,徑直便往山下走。
本以為自己就要這么一路走回欒府了,可沒想到項云瑾還在山腳下給她留了一匹馬。
風清漪嘴角微微一勾,心中暗暗道:“算你還有些良心,知道給我留匹馬。”
欒府那邊眼下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飛云觀的那幫道士找過來的時候,他們才發現自家小姐不見了,聽他們話里的意思,大概是他們觀中的一個弟子為了要給他們師父報仇,將他們家大小姐給擄走了。
都過去了這么多時候了,也不知道小姐是不是還活著。
一直到門房急匆匆地跑來通稟,說小姐回來了,眾人這才松了口氣。
可是身處在睿王府真正的欒心逸此時卻高高懸起了一顆心。
“王爺真的去救她了?”
蓬梟沉下聲音,“你在質疑我的話?”
“我只是……”只是不能相信。
蓬梟也是拿不準,這項云瑾是因為愛上了他以為的欒心逸,才去舍身救風清漪的,還是他已經看出了眼下的欒小姐才是真正的風清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