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辛宥不答她,霍欣又說不清楚,畢竟她自己也不知道項辛宥為什么會這么生氣。
不過從霍欣這樣零零碎碎的只言片語里,風清漪大致也猜到許是自己不在的時候,這兩位小姐大概是為難了她。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項辛宥,那雙眼睛通透得似乎要直接看進項辛宥的內心深處去,項辛宥被她盯得既不自在,冷哼一聲,轉身便走了出去。
他這樣匆匆地來又匆匆地走,看得其他人都一臉莫名,只有風清漪心中略有了然,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霍欣。
而霍欣猶是一副懵懵懂懂,搞不清楚的樣子。
那位鐘小姐和她的同伴見項辛宥走了,頓時如蒙大赦,也不敢再多留,一句話沒說,就立刻走出了鋪子。
霍欣則仍是興致勃勃地繼續挑起衣裳來,她一邊挑著,風清漪一邊在一旁與她閑聊一般,一句一句地將方才的事情問出了個大概。
當下也沒說什么。
只知道,次日清晨,那鐘家小姐竟穿了一身嫁衣在府中游蕩,消息暗暗傳開,有說她想嫁人想瘋了的,還有說她大概是被鬼給纏上身了,好是被議論了一陣兒。
從成衣鋪里出來,風清漪沒想到項辛宥竟然還在。
“你……一直在外面等著啊?”她們兩個在里面呆得時辰可不短。
“云瑾說,他擔心你們兩個女子在外面會出什么事,他今日又忙得沒空,所以叫我來陪著。”
項辛宥面上雖裝得一派淡定,可心里到底是有些虛。
項云瑾當然不是這么說的。事實上,是他自己去找了項云瑾問風清漪今日要帶霍欣去哪里,這才找了來。
這話必然是騙不過風清漪的,自己是什么人,項云瑾還能不清楚,若果真遇上連自己都無法應付的危險,那項辛宥肯定也是應付不了的。項云瑾可不會說叫項辛宥來保護自己這樣的話。
看破不說破,風清漪略微憂心地看了項辛宥一眼,沉吟片刻之后,方道:“行,那走吧,正好有些渴了,去前面買碗烏梅漿喝。”
前面走沒兩步就是個茶攤,攤主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賣的不止有茶水,還有烏梅漿、桃漿、蔗漿、葡萄漿……
這個茶攤已經在這條街上做了十幾年了,平常生意也都很好,最熱鬧時,常常沒位置坐,大家都站在旁邊等。
婦人將風清漪要的烏梅漿遞給她,“風姑娘請用。”
風清漪謝過之后,方接過喝了一口,這生意好自有她生意好的道理,味道就是不錯。
項辛宥要的是一杯清茶,茶葉雖不如他平日里喝得那般上等,可也還不錯。
只有霍欣一個人還站在那里糾結,不知道該選什么。
“每一種我都好想嘗一嘗。”語氣是既期待又遺憾。
那婦人聞言笑著道:“那姑娘明天再來,每日喝一樣,總能都嘗過一遍的。”
“可我沒時間了。”
聽聞此言,項辛宥和風清漪皆是怔了一瞬,只有霍欣還站在那里一臉的糾結。
婦人不意味這話還有其他意思,只是問道:“姑娘不打算在京城多住一陣兒啊?”看得出她應該是第一次來京城。
霍欣忽然變得傷感,“不住了,很快就走了。”
婦人見狀忙安慰道:“沒事,沒事,姑娘還年輕,以后找機會再來就是了。我這茶攤子已經打算交給我兒子了,以后您再來,說不定見到的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