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第一天出來。”
芳菲不解,“什么叫第一天出來?”
“我……”
女子說了什么,芳菲沒聽到,因為這時候旁邊突然變嘈雜起來,有人在喊:“媚兒姑娘來了,媚兒姑娘來了!”
媚兒姑娘?就是經常來珍饈齋的那個?
風清漪循著眾人所望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束玉,她身邊那男人她也認得,可不就是珍饈齋對面米糧鋪的東家董先生嗎?她還真的跟他一起過七夕了?
不過看樣子……那董先生并不是自愿跟她一起來的,或者說并非是跟她一起來的。因為就風清漪看來,一直都是束玉在追著那董先生,而董先生一臉忍耐,像是想把束玉給甩掉,卻又怎么都甩不掉的無可奈何的樣子。
也虧得董先生脾氣好,要是換成自己早把束玉給揍一頓了。
不過這董先生也是奇怪,一般七夕這日,出來走動的皆是年輕男女,鮮少能看到如他這般年紀的。畢竟到了這樣的年紀,也就對七夕這樣日子感興趣了,就算是有,那也都是夫妻二人結伴而行,足可見夫妻感情甜蜜。
可他今日不僅來了,卻并非是跟束玉一起來的,而是一個人,這就讓人不由得好奇了。
“他們是誰啊?為什么這么多人跟著他們?”身邊女子問道。
“他們是……有些名氣的人。”風清漪簡單解釋道,“看到那女子沒有,這里有很多人都認識她,所以才會跟著她。”
“真好,”女子語氣中透露出羨慕,“這里沒有一個人認得我,我也不認得任何人。”
語氣中的落寞讓芳菲一陣憐惜,想起當初的自己,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你這不就認得我們了嗎?有什么事情,你盡管去珍饈齋找我,我叫芳菲,春草芳菲的芳菲。”
“芳菲,芳菲,芳菲……”女子連念了好幾遍她的名字。
而這時候,項云瑾和項辛宥已經走了過來,看到風清漪的旁邊又多了一個人,項云瑾有一種‘罷了,罷了,就這樣吧’的感覺,二人單獨過七夕是不可能了。
“這位是……?”
“是我們剛認識的一位姑娘。”風清漪說話的同時,沖著女子笑了笑。
按理說,這個時候女子應該要自報身份的,至少也該說一句,小女姓什么之類的,可是那女子并未開口說什么。
而項云瑾和項辛宥也沒追問,畢竟這女子姓什么,叫什么,跟他們實在沒什么太大的關系。
既然有緣遇到了,那便一起。
芳菲很高興,因為她終于也能顯擺一回了,每當那女子問到什么不知曉而她又恰好知曉的東西,芳菲便會跟她仔細解釋一番。
項云瑾和項辛宥都是納悶極了,她們是從哪里遇到一個比芳菲還無知的人?簡直什么都不知曉,就算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女子,這些最基本也都是會知道的,她簡直像是個剛出世的嬰兒,但嬰兒不會說話、不識字,但是她會,這一點倒是有些不同。
芳菲同那女子親親熱熱聊了好半天,這才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對了,你叫什么名字我還不知道呢。”
“我叫……我叫和鳴。”
項辛宥暗暗腹誹:“這什么名字?她父母取名字也太隨便了吧?”
便是不由脫口而出道:“你是不是還有個姐姐叫琴瑟啊?”
“沒有。”
沒有?沒有琴瑟只有和鳴?為什么要這么取名字,好怪。不僅名字怪,就連她整個人都很怪。
此時,在眾人的矚目當中,媚兒姑娘已經離開了這里,往南邊的方向去了。
只聽得旁邊有幾個議論道:“這媚兒姑娘為何要追著那董先生跑?整天纏著她的年輕公子那么多,她沒必要看上一個都這么大年紀了的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