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他們也不明白風姑娘為什么這么問。
只見風清漪拿起手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氣，方緩緩道：“可據我所知，事實并非如此。沈先生跟如今的這位沈夫人應該是很小就相識了吧？只不過那時候我們沈夫人只是隨父母來京探親，二人是在沈夫人的親戚家認識的。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沈夫人的一位……表舅家是吧？”
這還要多謝項云瑾手下多年探查的能力，不然這么久以前的事情還真不容易能查到。
“我不記得有這么一回事，不知道風姑娘是從哪里聽說的。”沈康寧先開口道。
沈夫人接著道：“我也不記得了。”
“也是，都過去這么多年了，不記得也在情理之中。畢竟當年沈夫人年紀還小，只在京城呆了不過十幾天，就跟著父母回鄉去了，后來你們家做瓷器生意做到京城來，這才正式搬到京城定居，那個時候已經好幾年過去了，小時候的事情誰還記得清楚呢。再說沈先生，當即年紀也不大，就只去過沈夫人那位表舅家一次，從此以后再也沒去過，你們兩個也許是真的不記得了。”
小孩子不記得，可大人們都還記得呢，要不是因為這個，也查不到這件事。
雖說風清漪這番話說得很有道理，不記得也是在情理之中，但是她的話卻在裴家人的心里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他們一直都以為沈康寧跟這個女人是一年多以前才認識的，如今才第一次知道，原來并不是，他們兩個小時候就見過。究竟是他們兩個都忘了此事，還是他們故意隱瞞了以前就認識的事情？若是隱瞞，那為何要隱瞞？
“我不知道風姑娘你為什么莫名其妙地要說這些，今天不是來捉鬼的嗎？”
“沈先生，你好似很希望我趕快把你先夫人的鬼魂給捉走，你們夫妻兩個以前不是感情很好的嗎？你為了她，還守了整整五年才續娶，如今你先夫人的魂魄歸來，你倒希望我趕緊把她給捉走，這聽著……似乎有些無情啊。”
沈康寧的面色一僵，“我只是覺得……既然已經往生，轉世投胎才是正道，徘徊人間不過多受苦楚而已。”
“也或許……你對你先夫人的感情其實并沒有多深，之前只不過是刻意裝出來的假象而已。”
“風姑娘！請你不要妄自揣測我跟我夫人之間的感情。”
“別急啊，我也不就是說說而已嗎？我還有事要問呢。沈夫人……”
風清漪笑著將視線轉移到沈夫人的身上，而此時她的笑在沈夫人看來，是無比的恐怖。
“我其實有一件事特別好奇。沈夫人嫁給沈先生的時候，應該已經二十有七了吧？在如今這世道呢，男子二十七還沒娶妻那尚不算什么十分嚴重的事情，可女子二十七了都還沒嫁人，實屬罕見，我個人覺得這十分不公平。但今天我們且先不討論公不公平，我就想知道以沈夫人這般容貌、這般家世，是如何躲得過踏上門的媒人，和家人的催逼的呢？是你自己不愿嫁人，還是……其實是在等著什么人？”
沈夫人囁嚅著沒能開口，沈康寧臉色十分不好看，“風姑娘，你話是什么意思？”
“沈先生，你是沒耳朵，還是沒腦子？老是問我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被風清漪這么一噎，沈康寧的整張臉都氣紅了，直延伸到脖子上。
然而風清漪的話還沒完呢，只聽得她又扔下一枚炸雷，“沈夫人在嫁給沈先生之前曾經懷過一個孩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