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以。”
這可不是小事兒,睿王殿下都來了,班主顯然有些猶豫。
“怎么著?班主信不過我?那以后我看我也不用再呆在春喜班了。”
這是吉珍慣常用的手段了,一旦有什么不遂心的,便跟班主威脅說要離開春喜班去別處。可她偏偏是春喜班的搖錢樹,所以這些年來,無論她有什么要求,春喜班的班主都是盡量答應的。
“行,”班主一咬牙終于道:“你也知道,這對你來說是個難得的機會,好好唱。”
“放心吧。”
風清漪知道項云瑾要來,專門給他留了位置,又讓廚房給他炒了幾個小菜。
項云瑾對聽戲沒什么興趣,只是在低聲跟風清漪說話,所以當然聽到陡然傳來一聲喑啞的唱腔,不由微愣了一下。
風清漪也朝臺上看去,不由地搖了搖頭,都這樣了,她還不讓自己的嗓子好好休息一下。
“這就是那個當家花旦吉珍?她這唱得……”
風清漪解釋道:“估計是長時間用嗓子,沒怎么休息過,唱著唱著聲音就變了,她也真豁得出去,嗓子都這樣了,還要上臺。”
項云瑾對她本來就沒什么好感,也不愛聽戲,便不怎么再關注了,但其他人卻有些受不了了,更有人在下面公然嚷道:“嗓子不好就歇著去吧,還是方才那一出唱得好。”
吉珍在臺上聽了,既憤怒又尷尬,一場戲沒唱完就憤而下臺。
接下來就沒再見她上過臺,都是由那個杉月來唱完的。
等散場的時候,風清漪都沒再見過吉珍了,聽說是早就走了。
“真是對不住,今天吉珍她嗓子不好,實在沒法唱,這銀子您看著少給點也行。”
班主對著項辛宥討好地笑。
“沒事,你們班里的這個新花旦唱得也挺好的。”項辛宥也不缺這點銀子,給得很是大方。
“多謝世子。”班主道過謝之后,也就帶著自己戲班的人離開了。
風清漪本來也不愛聽戲,這日之后,也沒再注意過春喜班,不過聽芳菲說,那吉珍的嗓子是真的不行了,最近都沒能再唱過戲,正找大夫醫治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唱戲。
風清漪當時只覺得,若是那個吉珍真的不能再唱戲了,她肯定是十分難受的,因為她所仰仗的一切都是她的那副好嗓子,憑著這個嗓子,她受人追捧,能在戲班里頤指氣使,將別人都踩在腳下,看得出她很喜歡那種感覺。然而一旦嗓子不行了,這些東西她也就都要失去了。
可是風清漪萬萬沒想到的是,不久之后,傳來的卻是另外一個消息。繼春喜班的當家花旦吉珍的嗓子壞了,不能唱戲之后,他們家的新花旦杉月的嗓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兒,也突然就變得沙啞起來,幾乎跟吉珍的情況一樣。
眾人都議論說著春喜班是不是招進了什么邪祟,一個花旦這樣也就罷了,吉珍的嗓子才壞了多久啊,新花旦的嗓子也壞了,誰能相信這是巧合?
芳菲對妖邪之事當然是十分感興趣的,“姑娘,要不,我去春喜班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