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白皙細長,按在琴弦上,也是一種引人注目的美。但一旦琴音從他的手底下溢出,你就能完全忽略掉其他的一切,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的琴音上去,他的琴音似乎有一種比酒更醉人的魅力。
美人妙音,今日這一趟著實沒白來,風清漪愜意地飲了一口茶水。
琴音收,眾人如夢初醒,皆是鼓掌叫好。
這時,忽聽得座間有人揚聲道:“好聽。美人兒,你以后不要再在這里給人撫琴了,跟我回家吧,我養你。”
這是女子的聲音。眾人皆驚,循著聲音去瞧,只見那女子此時已經站了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臺上的白衣男子。看她這一身短衣勁裝打扮,手里還拿著一柄劍,應該是江湖中人。
可就算江湖中人再怎么豪放不羈,也不能當眾這么喊話吧,什么我養你,這不就是買面首嗎?羞也不羞?
她自己不知羞也就罷了,沒地侮辱了這位白衣琴師,能撫出這樣的琴音,必然是一位高潔之士,怎會愿意給她做面首?
果然,臺上男子皺了皺眉頭,顯得十分不悅,看起來似乎要發怒,可到底還是忍了下來。
只見他抱起自己的琴,一雙空洞的眼睛望向那女子的方向,“想要我跟你回家,先搬一座金山來吧。”
這話明顯就是拒絕了。
可那女子竟不罷休,踩著面前的桌子,便是飛身上臺,“我養你有什么不好?你這樣給這么多人撫琴供他們取樂,難道比只給我一人撫琴更好嗎?”
女子笑得狡黠,“怎么著?你怕我?”
男子往后退一步,她就往前再進一步。
“你還躲,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話說著,她竟是要去捉男子的手,眾人皆心道:“這女子好不知羞。”
然而,她的手并沒有能碰到那位琴師,而是及時被另外一只手給按住了。
“這位姑娘,人家琴師既是不愿,你又何必強求?”
“我是為他好。他這樣好的琴藝,若是一直淪落到這樣的地方供人取樂,那他琴音里的那股子靈氣遲早都要散了。”
風清漪聞言淡淡一笑,“既然是出于好心,那就好好說話,何必故作這般調戲之舉?”
“我就只是想逗逗他嘛。”女子小聲嘟囔道。
“姑娘,就算你是出于好心,那也得看對方愿不愿意,不是嗎?”
這時項辛宥湊近了項云瑾小聲道:“你可小心點兒,這位盲眼琴師長得還真是不賴,別到時候,風清漪移情別戀到他的身上去了。我認識風清漪這么久,還從來沒見她如此維護過一個男人,而且還是當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