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
風清漪正要回答,這時馬車外傳來一道詢問的聲音,“風姑娘可在馬車上?”
這聲音……分明是方才在樂坊里的那個盲眼琴師。
“我在。”風清漪伸手撩開馬車的簾子,看向那人,“有什么事情嗎?”
“我想跟風姑娘你單獨說幾句話,可以嗎?”
“可以。”風清漪一口答應。
當她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余光瞥見不遠處的一道身影,正是之前揚言要養這盲眼琴師的女子。
“跟我來吧。”
風清漪徑直引著那琴師去到后院兒的客廳,而絲毫沒有要扶著他,或找人扶著他的意思,似乎篤定了他自己能行。
其他人都被摒除在外,管酈送了茶上來之后,也退了出去。
項辛宥越看越覺得事情不對勁,小聲地對芳菲道:“風清漪這不是真的要變心吧?”
剛奉茶回來的管酈聽了不由翻了一個白眼,“姑娘可不是那種人。”
要是姑娘隨便什么男人都能看得上,也不至于這么多年了,都還沒有沾染過情愛。
那位琴師雖說長得很漂亮,但姑娘見過的漂亮男人多了去了,他實在算不得什么。
芳菲正也要開口維護風清漪兩句,這時珍饈齋進來了客人,芳菲眼睛看不到,所以不曉得,眼下進來的客人正是方才在樂坊里的那個女子。
她竟追到了這里來。
而另外一邊,風清漪已經開門見山,“你跟她原本是認識的吧?”
盡管她的話里并沒有指明這個‘她’是誰,但二人都已經心知肚明。
“是。”男子并未否認。
風清漪搖了搖頭,惋嘆一聲,“我向來不喜歡這樣情深緣淺的故事。”
“我今天過來,不是為了給風姑娘將故事的,我是有件事想請教風姑娘。”
“你想問我,怎么才能死去,是吧?”
男子稍驚愕了一瞬,而后點了點頭,“是。”
風清漪沉吟了片刻之后方搖了搖頭,“我不能告訴你。”
男子苦笑了一聲,也沒勉強。
“那就不打擾風姑娘了。今日之事,多謝。”
言罷,便站起身來。
風清漪卻在這個時候開了口,“死并非是唯一的解脫之道。我可以幫你變得跟她一樣,你愿意嗎?”
男子怔了一瞬,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多謝風姑娘好意,不過……不用了。”
說完,他便往外走,身后卻傳來風清漪輕飄飄的詢問聲:“用自己的一雙眼睛換來如今的局面,你后悔嗎?”
男子的腳稍頓了頓,并未回答,而是直接走了出去。
風清漪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心里有些感傷,一時坐在那里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