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一直躲著那個姑娘,看來他也并非是完全出于討厭她才會如此。”
“討厭她?”風清漪笑了笑,抬手覆上項云瑾的眼睛,“睿王殿下在朝堂上眼光如炬,可在這種事情上眼神可不怎么行啊。”
翌日,項辛宥匆匆跑來珍饈齋,直氣喘吁吁地跑到風清漪的面前,“你還真是神了,那位盲眼琴師已經離開樂坊了,我聽樂坊的人說,他打算離開京城去別處,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當時她可是在回程的馬車上就說那琴師很快會離開京城,那個時候她還沒有單獨跟那位琴師聊過。
“猜的唄。”
猜的?項辛宥才不信。
但憑他顯然從風清漪的嘴里問不出什么來的。便慫恿了芳菲去問,而風清漪也只是頗有些傷感地道:“他是個可憐人,一生注定漂泊。”
顯然是不愿多談,芳菲見她這樣,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又過了數日,成王邀了一些朋友在城外獵場圍獵,為此,還特意跟別人借了幾匹名駒,項云瑾也在受邀之列。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晚飯時,項云瑾詢問風清漪。
“你讓我一個上仙去看人殺生?不去!”
“你若實在不喜,我勸說成王叔取消就是了。”
“別,別。這世間萬物生存自有它的法則,該如何就如何吧。”
這就像是人會遭遇天災一樣,是命定的事情,雖殘酷,卻無可避免。
項云瑾雖整日忙于政事,可武功卻也從未拉下過,每每秋獵,他總是格外引人矚目的那一個。
這一次項云瑾原本是想待一會兒,給成王叔一個面子就走的,可哪里想到,竟會節外生枝。
這日之后,京城都在傳言,睿王殿下于馬蹄之下救下了吳將軍的千金,那吳家小姐當場要以身相許,這二人的婚事只怕是要有眉目了。
傳得是有鼻子有眼的。
當然,所有人都知曉睿王殿下跟珍饈齋風姑娘的事情,可是風姑娘的出身……注定她做不成睿王殿下的正妻。而那吳家小姐卻足以配得上睿王正妃的身份。
大澤雖近些年來都沒有戰事,可早些年間邊疆也是戰火不斷的,這吳家世代為將,在戰場上立下汗馬功勞,吳家三代有兩人皆在戰場上丟了性命,真正的用性命戍衛大澤,大澤百姓都吳家大都很敬畏的。
而最重要的是,吳家傳到這一代,就只有吳小姐這么一個女孩兒,吳將軍已經年近四十,只怕是很難再有兒子了,眼看著這香火就要斷了,要不是當初吳家拼死保衛大澤,人丁也不至于凋零至此,要說……的確是大澤虧欠了吳家。
若吳家女兒真的看上了睿王……那睿王只怕也不好拒絕。
不過也有一些百姓替風清漪鳴不平,“風姑娘雖出身不如吳家小姐,但曾經救下過無數百姓的性命,怎么就比不上吳家小姐,怎么就配不上睿王正妃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