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會傷害的自己,絕對不會!
“你說他是妖?那他究竟是什么妖?”他看起來分明一點兒也不像妖。
說起這個,道士兩眼放光,“他可是世所罕見的雪堇,修成人形至少也要上萬年,如此道行的雪堇要是煉成丹藥,足可使亡者復生。”萬金也難求。
古懷菱見狀,立刻拔劍抵在道士的脖頸間,“你若是敢動他,我先把你給殺了。”
那道士微微瞇起眼睛看她,“他可是妖,妖向來是要吃人的。小姑娘,別怪我沒提醒你,雪堇靠汲取人血而成,邪佞更盛于其他妖物,凡人就算只單單碰他一下,便能被他吸去數年陽壽,你還是少接近他為妙。”
“你說什么?”古懷菱一激動,沒控制好力道,利刃將道士的脖頸割破了皮,有鮮血滲出來。
道士謹慎地將雙手舉起來,不明白這姑娘為何突然激動起來,“我說他是靠汲取鮮血而生,邪佞更勝于其他妖物。”
“不是這個!你方才說,凡人若是碰了他,會被他吸取壽命?”
“是啊。不僅僅是凡人,就連同為妖物的其他妖怪,若是跟他一起待久了,也會受他影響,被吸取妖力。”
這道士后面又說了些什么,古懷菱完全沒有聽到,因為她此時一下子全都明白了,為什么他從來不讓自己碰他,為什么當時他要一個人住在深山老林中,為什么他對自己總是那么疾言厲色。
他其實并不是討厭自己,他只是為了不傷害自己。所以他寧愿失去一雙眼睛,也要讓自己忘了他。
古懷菱再顧不得這個道士,拔腿便跑了出去。
珍饈齋中,古懷菱離開之后,沈冰就一個人坐在房間里發呆。
風清漪親自端了茶過來,“真的不后悔嗎?現在去追她回來還來得及。”
沈冰搖了搖頭,“不必了,她走了更好。她本是出身武林世家的大小姐,若是沒有遇到我的話,定是能一生順遂。其實,我早該告訴她我是妖的,只是到底有些私心,不想讓她懼怕于我。可到最后,還是免不了走到這一步,當初還不如就實話告訴她算了。”
可他們二人都沒料到,古懷菱竟從那道士的口中聽出一些端倪,而且此時已經恢復了記憶,朝這里殺了過來。
一路沖進珍饈齋,古懷菱連話都沒有說一句,直往沈冰的房間闖,她如此去而復返叫管酈他們都沒能想到,一時也不知該攔還是不該攔。
聽到動靜,風清漪走了過來,“古小姐這是……?”
“我要見沈冰,我知道他對我做了什么,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風清漪略感意外,略思忖了片刻之后,問道:“是那個道士?”
“我請他幫我破解了他施在我身上的……術法。”
風清漪心里不知是緊了一口氣,還是松了一口氣,對管酈他們道:“不必攔著,讓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