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漪站在珍饈齋的門口目送他二人離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整個人怔怔的,半晌都沒動一下。
管酈正要上前詢問,卻見風清漪忽地轉身走了,似乎很著急的樣子,她追上前兩步,而風清漪的人影已經迅速消失在了摩肩接踵的人群中。
睿王府的管家正要拿了賬本去核對,一抬頭卻看到風清漪出現在面前。
對于時不時就出現在睿王府的風清漪,他早已見怪不怪了。
“風姑娘這是……?”
“項云瑾呢?”風清漪急聲問道。
見風清漪這樣著急,管家心中也是一沉,“王爺被成王世子拉去城外馬場了,是出什么事了嗎?”
“沒事。”
說完,已經轉身離去。
管家回過神來時,只來得及看見風清漪消失在回廊處的一片衣角了。
風姑娘做事向來不緊不慢,從容有度。今日這是怎么了?反倒風風火火起來,還是有什么要事是不能告訴自己的?
管家站在原地想了半晌,終于搖了搖頭,拿著賬本離開了,風姑娘身上向來有許多秘密,著實不好去細細探究的,有句話說得好,難得糊涂,有時候知道得太多也不是件好事。
……
馬場上,項辛宥正在低聲下氣地跟項云瑾討饒,“我是真不知道她也會來,我發誓,我要是事先知道,我就是頭豬。”
這馬場是項辛宥一位認識的朋友開的,項辛宥性情使然,向來是廣交好友。那位朋友說今日要辦一場賽馬,想從他這里借幾匹好馬,他欣然答應,還主動說起項云瑾的睿王府里養了不少好馬,他若是想借的話,自己可以幫忙去說服一下。
結果他不僅把馬借到了,還把項云瑾本人給拉來了。項云瑾本來對這種事情是沒有興趣的,他之所以能來,是為著今天這場賽馬的彩頭,那扇由整塊藍田玉雕刻而成的山水小屏風。
其實這塊屏風并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這塊屏風是出自百年前的琢玉大師季南風之手。
就在不久之前,清漪她不小心失手打碎了她一直擺在桌案上的那扇小桌屏,但是她還惋惜了很久。倒不是為了別的,而是因為她跟雕成這屏風的琢玉師認識,那季南風活著的時候,他們兩個還頗有些交情。
當時,項云瑾見她那般惋惜的模樣,心里難免有些吃味,但風清漪隨后笑著解釋,自己認識季南風的時候,他已年紀古稀了。
那扇小桌屏還是季南風特意為她雕的,世間只此一扇,就算她能復原回去,可到底還是有些缺憾了,曾經碎過的玉,玉魂也便有了裂痕了。
項云瑾也是從項辛宥的嘴里偶然得知今日這場賽馬的彩頭竟是出自季南風之手的玉雕,而那么恰好,又是一扇小桌屏。他便想著若是能將它贏來送給清漪,她應該會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