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兒坐下之后沒怎么動筷子,畢竟剛吃過飯沒多久,女子見他如此,便對他道:“你先出去玩兒吧,娘親有話要跟風姑娘說。”
男孩兒顯然是不大愿意離開自己娘親身邊,但猶豫了一下之后,還是依言走了出去。
“看來你是要跟我說一些,不能被孩子聽到的話。”
“是,我……”
她這個‘我’字剛出口,就聽得管酈在外面敲門。
“何事?”風清漪揚聲問道。
“外面有一自稱是洛兒父親的人來了,洛兒跟他吵了起來,正在樓下呢。”
女子聞言立即變了臉色,風清漪站起身來,“你要跟我一起下去看看嗎?”
女子苦笑,“他都追到這里來了,我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來人不少,各個手里都拿著長劍短刀,把珍饈齋的客人都給嚇走了。
管酈瞧著這些人,臉上滿是怨氣,這些客人飯錢都還沒付呢,就被他給嚇跑了,今天不知道要損失多少錢,菜錢都賠進去了。
而那個叫尤洛的孩子就站在領頭的男人面前,滿含怒氣地看著他,男人臉上的表情則有些無奈。
見到女子從樓上下來,男人猶豫地喚了一聲:“夫人……”
“看到我還活著,你大概很失望吧?”
“我只是……不想你一錯再錯。”
“我說了,你那兩個妾的死跟我沒關系!你娘的死也跟我沒關系,我殺她們做什么?”
這時,站在她夫君身后的一個短胡子男人開了口,“你嫉妒柏聰的那兩個妾,誰不知曉?你跟我嬸母關系不好,誰不知曉?她們接連死去,人不是你殺的,又是誰殺的?”
“那兩個妾一個是失足溺水而亡,一個是難產而死,母親常年多病,大夫也說她時日無多,怎地都扣在我的頭上?”
“誰知道你暗地里都做了些什么?”
女子不再理會他,卻是一步一步走近自己的丈夫,“夫君,你當初跟我說過什么,你還記得嗎?你說會一輩子愛我、護我,信我、寵我,這就是你承諾的結果?”
“你怎么讓我相信,母親的死跟你無關?”她是妖啊,母親平日里就喜歡刁難她,她一氣之下什么事情做不出來?
女子苦笑兩聲,“我當初就不該信你,不該信你啊……”
這時間,忽然有官兵而至。
卻原來負責巡防的護城軍聽聞有人在珍饈齋鬧事,便即刻派了些人趕了過來。他們可不敢怠慢,畢竟這位風姑娘可是要嫁給睿王殿下的人,睿王殿下待風姑娘如何,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萬一珍饈齋真的鬧出了什么事情,睿王殿下還不怪罪到他們的頭上來?
“什么人鬧事?”官兵們帶刀涌了進來,小小的珍饈齋一下子顯得擁擠無比。
“沒事,沒事,認識的人。”風清漪笑著迎了上去。這件事顯然不能鬧開了說,畢竟女子和孩子的身份都很特殊。
說話間,項辛宥竟然也趕到了,進來就尋芳菲的身影,見她沒事,這才放了心,看里面的架勢又不由皺眉,“什么人這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