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頓了頓,忽十分正經地道:“那世子,我走了,等我回來的時候,說不定眼睛就能看到了,時間過去了這么久,我都快忘了你的樣子呢。”
項辛宥鼻頭一酸,忽然有些哽咽,“好,我等著你回來。”
一一告別之后,管酈和芳菲上了馬車,幾個人站在城門外目送他們走遠。
就再他們準備轉身回去的時候,項辛宥忽然走到風清漪的面前,語氣篤定地道:“風姑娘,不管你怎么想,這次我想跟上天爭上一爭,這是我自己的一顆心,我就不信連這顆心它也能左右得了。”
風清漪默了一瞬,繼而道:“若是你下定了決心,我希望你成功,只是,千萬莫要傷了芳菲。”
“你放心,我無論如何,最不想傷害的就是她。”
風清漪點了點頭,正要上馬車,卻是被項云瑾整個抱了下來,她不免一驚,“怎么了?”
“我有些事要跟你說,你坐我的馬車回去。”
易遙站在馬車旁微微瞇著眼睛看了項云瑾片刻,卻并未說什么,而是一個人上了馬車。
另外一邊,項云瑾抱著風清漪在車廂里坐穩,卻并未松手。
“要跟我說什么?”
“你覺不覺得,自打那位易姑娘復生之后,你對我越來越冷淡了?若非易姑娘是個女子,我真懷疑,你倆之前是不是……”
風清漪聞言目光含笑掃過項云瑾的眉眼,“怎么?她是女子,你就不懷疑了?誰說女子之間就不能有除了朋友之外的……感情了?你們男子之間不一樣也有斷袖的情誼嗎?”
項云瑾捏了下風清漪的鼻子,“就知道跟我打岔,這陣子你再沒來過睿王府了,也不陪我吃飯了,如今倒不擔心我會不會按時吃飯了?有了她你便不要我了?”
風清漪笑倒在項云瑾的懷里,“我們王爺的醋勁兒是越來越大了,好,好,好,明天,明天我陪你吃飯行不行?”
“不是吃不吃飯的事兒。清漪,自從易遙復生之后,你眼睛里都看不到我了。”
她不來王府,那自己就去珍饈齋找她,可要么就是她不在,自己被告知她跟易遙一起出去了。要么,她在,可是還未跟她說上兩句話,必被她扔到一邊,只跟那易遙說個不停。
但凡那個易遙有事情找她,她沒有過耽擱片刻的,卻能將自己撂在一旁不理,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情。
風清漪此時也斂去了臉上的笑意,將自己的手塞在項云瑾的掌心里,見他握住了,方道:“你也知道的,當初遙兒其實是替我去死的,她拿她的命換了我的。這件事一直梗在我的心里,這份愧疚我已經背負了千余年了。如今她復生了,我壓抑了這么久的愧疚終于找到了出口,我自己也有些控制不住。我知道我這些日子忽略你了,原諒我好嗎?”
說著,風清漪仰頭在項云瑾的唇上啄了一下,繼而恢復連上的笑容,“而且,有個好消息,酈兒臨走之前告訴我說,我的嫁衣快做好了,估計不出十天,繡坊的人就會將嫁衣送來,到時候你也過來看看好不好?”
他們的婚期定在明年春初,一應事宜早已準備起來了,嫁衣是早就吩咐去做的,繡坊那邊活兒做得倒是不滿,竟就快做好了。
風清漪提起這個事兒,項云瑾的心里總算是舒服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