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一個陰間之人能做的有限,但她只需要將這婚事暫時拖延著就行了,只拖延到常彥青知道這個消息趕回來,這樁婚事自然是成不了。
“你確定嗎?”風清漪不由追問了一句,“上次他倆一起來珍饈齋,來爭取給我做嫁衣,我看那常彥青沒有絲毫相讓的意思,倒看不出他是心儀于黎姑娘的。”
黎夫人搖了搖頭,“他們年輕人啊,有些事情弄不懂,非要別扭著。彥青喜歡無雙也不是一日兩日了,要不然何至于拖到如今還未娶妻?他跟無雙是同年出生,就算以男子來說,他這早該到了成親的年紀了。”
“至于那次競選給姑娘做嫁衣的事情……姑娘有所不知,就在他們去到珍饈齋的前幾天。彥青收到常家一位外地分店掌柜的來信,說是找到了飛絲夫人的嫡傳弟子。不知道風姑娘有沒有聽說過飛絲夫人的,她是大澤之前很有名的一位繡娘,后來宮中貴人想要請她入宮專為皇室中人繡衣,自此之后,這位飛絲夫人便消失匿跡了。傳言,后來她收了弟子,可大家都只是聽說而已。所以,風姑娘可能明白,這位飛絲夫人的嫡傳弟子意味著什么了吧?”
“可是彥青生生將這封信給壓了下來,一直到風姑娘你定下由我們華光繡坊來做你的嫁衣之后,他才將這封信上的內容呈報給他的父親。其目的已經不言而喻了。”
風清漪當然明白,常彥青如此做,是為了讓華光繡坊得到這個為自己繡嫁衣的機會。
“不過,常公子這樣做也有些想當然了吧?就算他壓著飛絲夫人弟子的消息,就憑著兩家繡坊呈上的品質相差無幾的繡品,我也不一定會選華光繡坊啊。”
黎夫人搖了搖頭,“風姑娘這就有所不知了,彥青早就知曉風姑娘你對女子比對男子更寬容仁愛一些,所以特意將那天本該去珍饈齋見風姑娘你的瓊宜繡坊掌柜,換成了他自己。而那個掌柜是個女子。”名義上還說,他親自去可以讓風姑娘看到他們瓊宜繡坊對這次嫁衣的重視,但其實不過是為了讓無雙的贏面更大一些。
風清漪聞言卻是側頭看向管明,“我就這么容易被旁人看透嗎?”
管明輕咳一聲,“姑娘向來對女子偏愛,這是眾所周知的。”
“是嗎?”自己做得有這樣明顯?
“聽你這么說,那常彥青還真的是喜歡黎姑娘。”
黎夫人立刻道:“不會錯的。我已經暗中觀察了彥青好幾年了,他的確很喜歡我們家無雙,他的書房里藏了許多無雙的畫像,為了無雙拒絕了好幾次媒人的提親呢。”
說起常彥青,黎夫人好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般,滿目皆是光彩,看來她很滿意讓常彥青做她的女婿。
也是,常彥青年紀跟黎無雙相當,長得也不錯,聽說做生意也有一套,也沒聽說有什么不良嗜好,若真如黎夫人所說,他暗戀黎姑娘多年,那確實是一樁美好的姻緣啊。
那這門說來的話,有一件事就顯得有些奇怪了,“既然他那么喜歡黎姑娘,為何不直接跟黎姑娘明說,或者干脆找媒人上門提親算了。”
黎夫人輕嘆一口氣,“說來說去,還是那個問題,無雙受我影響太深,把華光繡坊看得太重了。尤其彥青他……手下管著的還是華光繡坊的死對頭瓊宜繡坊,每每彥青接近無雙,無雙總覺得他別有用心,不肯給他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