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眉頭微皺，“我盡快給杳杳做磨牙棒。”
剛長牙的孩子，什么東西都想咬。
沈杳杳扭著腦袋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爹爹，又看了看抱著哥哥坐在沙發上的娘親，小嘴不自覺地往下耷，卻沒哭出來，而是胡亂蹬著小腿發脾氣。
沈秋嘆了一口氣，將沈杳杳抱起來，重新倒了一盆熱水，用濕帕子給她擦臉。
沈杳杳腦袋扭來扭去，身子故意往外拱動。
陸煙兒看著這一幕，懷疑道，“杳杳和蒼竹是不是投錯胎了？其實杳杳才該是男孩兒，蒼竹本該是女孩兒？”
沈蒼竹受了委屈就哭，沈杳杳受了委屈就鬧。
沒一個是消停的。
沈秋剛將杳杳按住，媳婦的手就伸過來了。
陸煙兒把沈蒼竹遞給丈夫，自己把沈杳杳抱過來，“我來幫她洗臉。”
小孩子是非常敏感的。
沈杳杳一開始并不配合，可逐漸感覺到娘親對自己的耐心，以及憐愛和心疼，動作幅度就不自覺地小下來。
她躺在娘親的腿上，睜著大大的眼睛，忽然抬手摸了摸娘親的臉，小嘴巴一張一合地叫道，“涼涼……涼涼……咿呀！”
陸煙兒眼眶徒然紅了，不敢置信又暗藏期待地問道，“你是在叫我嗎？杳杳是在叫娘親嗎？”
沈杳杳咧嘴嘴繼續叫著，“涼涼！”
她連著叫了好幾聲。
好似覺得好玩一般，叫著叫著就咯咯的笑了。
陸煙兒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抱著杳杳軟軟的身子，激動地不能自已，找丈夫確認道，“你剛剛聽到了嗎？杳杳會叫娘親了，她剛剛叫我了，還叫了好幾聲，你是不是也聽到了？”
沈秋沒想到媳婦的情緒如此激動，一邊手忙腳亂地給媳婦擦眼淚，一邊肯定道，“我聽到了，杳杳叫娘親了。”
杳杳應該是想叫娘親了，可她還太小，吐字不清楚，叫出來才變成了‘涼涼’。
陸煙兒高興一陣后，忽然內疚地說道，“我錯了。”
有一句話說的有道理，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蒼竹比杳杳更會撒嬌。
她已經盡量擺正自己的心態，想對兩個孩子一視同仁了。
可有時候，還是會不自覺地偏向蒼竹。
蒼竹和杳杳都還小。
他們什么都不懂，能依靠的只有父母。
她不該偏心。
杳杳那么聰明，應該是感覺到她的偏心，才總是故意惹她生氣，還故意擋著她的面叫爹爹而不叫她。
沈秋茫然地看著媳婦，很想問問她做錯什么了。
可現在好像并不是時候。
陸煙兒的心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對女兒的愧疚之情在女兒剛才的乖巧表現和叫了自己娘親之后達到了巔峰。
她好了傷疤忘了疼。
在女兒餓了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準備給女兒喂母乳。
只有吃得好，才能長得更快。
她以前期待女兒走路時的樣子了。
一定滿屋子跑。
沈秋按住媳婦沖動的手，頭疼道，“杳杳會咬傷你的。”
陸煙兒堅決地說道，“哪個母親不是被咬過來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沈秋此刻覺得自己好像不止兩個孩子。
他大概有三個孩子吧。
不對，馬上就要有四個了。
大孩子的肚子里，還懷著個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