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真心喜歡她，你難道還能比我更清楚？”
經過短暫的愣怔后，業寒勾起唇角，一臉嘲弄地看著虞洛塵說道。
“是不是，你當然比我清楚，我只是有些不解罷了。”
虞洛塵對此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仿佛他剛剛那句話只不過是隨口一提，可也正是他這樣可有可無的態度，反而惹惱了業寒。
“虞洛塵，與其擔心我，倒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畢竟…”
秉承著你讓我膈應，我也不讓你好受的心理，業寒在說話說到一半時，還特意上下打量了虞洛塵一眼，才接著往下說道。
“比起某些人，我可干凈多了～”
在說最后一句時，他還故意加重了“干凈”二字，成功讓聽到此話的虞洛塵變了臉色。
可他還覺得不過癮，繼續往虞洛塵心口捅刀子。
“都說越缺什么，就會越向往什么，可你知道嗎？只有得不到的東西，才會令人心生向往～”
業寒的這句話徹底擊碎了虞洛塵心中最后一點幻想。
踉蹌著向后退了幾步，卻恰好被腳下的枯木絆倒，虞洛塵就這樣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可他卻對此毫無反應。
虞洛塵對千蕎的愛是卑微的，哪怕千蕎曾因這件事而開導過他，他也始終覺得自己配不上她，可就算是這樣，他也舍不得放手。
千蕎對他來說，就如同是黑暗里的一束光，在沒有看到她之前，哪怕生活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他也依舊能活得很好。
可偏偏他看到了光，在感受過光的明亮與溫暖之后，他又怎會愿意重新回到黑暗中？
所以哪怕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也依舊想要牢牢地抓住她。
這是當初在千蕎說完那些話之后，他所下定的決心，可是后來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卻讓他還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再次產生了動搖。
在千蕎最需要他時，陪在她身邊的人卻不是他，而那個陪在她身邊的人，比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還要強大。
自卑感再次襲上心頭，那日的送行，他全程都沒有看過千蕎，除了舍不得外，他還害怕在千蕎眼中看到失望。
后來冒牌貨出現，他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后來的大膽試探，雖然里面有他懷疑對方的原因，但只有他自己清楚，除了這些外，他其實還抱著隱秘的小心思。
真的千蕎，他因為自卑的原因，所以一直不敢太過接近，而這個假的，卻完全沒有這層顧慮。
他甚至還想過利用這個假的來鍛煉自己，可事實證明，無論他在冒牌貨面前多么地游刃有余，在遇到正主時，他還是會退回到原點。
“只有得不到的東西，才會令人心生向往嗎？”
虞洛塵低聲重復著，眼眸中的光芒因他的這句話而逐漸暗淡。
業寒垂眸看著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虞洛塵，嗤笑了一聲。
原還以為對方是個人物，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想到此處，他也沒了繼續留下來的意思，看了一眼四周，便直接撕裂空間離開了。
徒留下虞洛塵一人呆呆地看著腳下的土壤，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