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的男人一身西服,是一個從細節處都盡顯考究干凈的精明干練的短發眼鏡男人。
他一邊保持著雙手背在身后挺直腰桿的姿勢一邊俯下身子和店長搭話,簡單的動作卻將恭敬與高傲兩種截然相反氣質交融在一起,給人一種琢磨不透的感覺。
他雖然維持著與店長交談的姿勢,但是明亮鏡片后的雙眼卻在不停掃視著車內各個角落,在這瞬間車內發生的任何事情都一絲不漏地落入他那不停轉動的精明瞳孔中。
素食者。
如同林帆第一次見他時的感觸一般,這個男人就像一具內部充斥著嚴絲合縫咬合在一起的齒輪般精密機器,與人對話交談的每一個用詞都很考究,但合在一起卻充滿了無機質的違和感。
他就像是根據搜集到的訊息分析反饋的機械般,身上缺少一分生而為人的生命鮮活氣息,而這也讓眼下幾乎可以算是處于同盟關系的林帆對他卻難以舍棄那份說不清的特殊警戒感。
“我說不清,你也聽不懂,所以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面對素食者的提問,店長一點面子都沒給:“此間發生的問題不是你一個人能背得起的,我勸你趁早也別把它視作一份功勞攬在身上。”
這就是說這件事你沒必要知道,如果想脫身,趁早找替死鬼把自己摘干凈。
“那么你們呢,你們來這里……是為了處理這件事的嗎,或許我可以依賴你們?”素食者試探性地問道。
這意思就是還有些舍不得放手,如果他從原本的老大那邊臨時跳到我們這邊能不能談個條件達成某種合作。
“大錯特錯,我們是參與者,所以……你問錯人了。”店長瞪了素食者一眼道:“別去打探你不該知道的事情,就算換做他們在這里我也會說同樣的話。”
店長這是在威脅他閉上嘴滾開,這件事背后的秘密遠不是他這種身份能夠涉及的。
這份威脅效果非常拔群,素食者聽到后頓了半秒直接讓開一個身位不再多說其他,仿佛之前冒失的提議全部都未曾發生過一般。
“去吧,這些人不會在煩你們了。”店長單手輕輕拍打著方向盤道:“我不管你們有達成什么成果,兩個人都給我完整無缺地回來。”
“明白!”林帆與程蕓齊聲回答后下車。
見狀,素食者走上前引薦了一個服務生打扮的男人到二人面前:“登龍門的工作人員,后門已經為你們打開了,他會帶你們從小路過去。”
在這個眾多人雙眼盯著登龍門的關口,從正門闖入無疑是冒失的舉動,這種幫助正是二人所需要的。
林帆簡單道了聲謝后便打算離開,然而素食者卻裝作隨意地擦身到林帆身邊:“雖然店長像是你們一行的領頭人物,但實際中心人物是你對吧,林帆先生。”
“你說什么?”林帆微微一驚,壓低聲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