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那個看上去就是精明二字縮寫的素食者，特地說出這樣一番話收買人心也不是很難理解，只是……
明明能夠猜到這一點，可為什么還是對他的話語有了反應，這是他的話術，還是說杜越這個人真的……
車子動了起來，林帆望著車窗外飛速于眼前逝去的景物，心中暗暗自言自語道：
杜越……你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人啊。
乘車的大半旅途林帆都沒了記憶，在疲憊的深淵中，他陷入了深度睡眠，連同旁邊的程蕓也是一樣，二人就這樣在后座頭相互靠著，輕輕的夢囈。
“真辛苦啊，然而我們什么也派不上用場。”副駕駛座位上，楚瀟瀟緩緩道。
“這種話別說的太早，派不上用場只要思考接下來要如何派不上用場就行了，將這種話掛在嘴邊不過是人為自己的懶惰與無力找借口尋求安慰罷了。”店長淡淡道。
“是……您說的對，我……”楚瀟瀟點點頭利落地承認自己錯誤，眼神也由片刻的恍惚恢復了往日的堅定。
“不……是我急躁了，這番話并不是對你說的，實際上是對我自己說的。”店長搖搖頭道。
楚瀟瀟注意到，店長說話的時候，握著方向盤的手掌有些過于用力，一時青筋都凸了起來。
但她什么都沒說，因為她清楚，自己身旁的男人自己會整理好情緒的，不需要她在旁多言。
“總之，現在蓋棺定論還太早了，眼下我們做好能做的支援工作就好。”果不其然，些許的迷茫與焦躁并未在店長身上徘徊許久，店長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道：“這個城市……越來越亂了。”
楚瀟瀟聽得分明，店長的語氣中有著一抹興奮。
以店長的個性自然不可能真的因為城市的混沌而興奮，真正讓店長興奮的是他體內血脈的躁動，退休后多年已經沉醉于安逸的本性在最近一連串的事態激發下重新有了抬頭的跡象。
“也許是時候我該做點什么了，這樣子在前方戰斗的年輕人也能擁有一個較為安穩的后盾。”店長說道：“你說呢，瀟瀟？”
楚瀟瀟正色道：“我永遠在你的手邊。”
此后，二人車內無言，店長默默計算著接下來應該做出行動的細節，而楚瀟瀟也開始重新調整自己的心態，讓自己的心性慢慢由那個平易近人的大姐姐重新轉化為昔日道上人人恐懼的那根毒針。
像是上次對抗羅奮時的失態，她已經一次都不想留下了。
……
“哥哥……哥哥！”耳邊傳來的聲音讓林帆從熟睡中清醒過來，他睜開眼皮就看到一雙近距離盯著自己的眼睛。
顧盼！
“小盼，你怎么……”林帆一邊驚叫一聲，一邊迅速環視著四周。
當發現自己還在停止車子的后座中，而在車子的旁邊就是一點半的正門之時，他反應過來，原來自己一路睡到了終點站。
是嘛，一切都結束了。
“我回來了。”林帆深吸口氣，讓那頃刻間涌上面部的謹慎與血腥味全部褪下，換上他自認為最和善陽光的笑容送給自己的義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