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你的心底深處……對他是有恨的嗎?”我問道。
“恨?我沒有那個資格吧,畢竟我能走到今天,無論是這條命,還是這身能力都是他賜給我的。”楚凌先是搖了搖頭,繼而又嘆口氣道:“不過……也許就像你說的,我是個無比自私的女人,像這樣污濁的情感也同樣是有的吧。”
“你……在那個時候就決定要像這樣救我嗎?”
這是唯一能夠解釋她行為的內容,那個男人的死會將我們同時搬上懷疑的舞臺,無論怎么掙扎,都不可能有兩個人共同存活的下場,所以她選擇了不同的道路。
以嫁禍的形式先拿我當做祭品擺出,最后再讓鬼首將我救出反打一耙擇清我身上的嫌疑,并策劃這樣一場接近真實的假斗來以一人的亡命來徹底救活另外一人。
如果不是自那個男人死的那刻開始謀算,是不可能走到這步的。
“鬼首……以前和我有段交情,事實上他還欠了我一筆,那個男人雖然利益至上,但在這種事情上卻很執著,所以我讓他用這種形式結清我們之間的因果。”楚凌幫我填上了最后的一塊拼圖。
鬼首那樣的人物,會因為一點不清不楚的理由就過來救我怎么都說不通,一直以來這都讓我有些困惑,果然背后還存在其他的原因。
“所以……我沒有錯,你對我確實是……”我深吸口氣道。
“都是成年人了,這種話語就別說出來了,反正我只是自說自話做著自以為是事情的糟糕女人,本身也沒期待什么,也不覺得自己在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楚凌抬頭望著我:“我的人生就到此為止了,而你還有很長很長的路,如果對我這樣糟糕的女人還有那么一絲念想,就把我的女兒過繼過去撫養吧,這一點上面的人物估計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然后……我們彼此就不相欠……”
“怎么可能!——”我大吼一聲半蹲在地上,貼近她的面龐望著她道:“你都做到了這個地步,卻讓我選擇忘記你嗎!?”
濕潤的觸感在我的臉上流淌著,周圍啪啪的響聲向我傳遞著訊息。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