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些弄不明白原因，但是程蕓還是順從了沐紫煙的意思，二人就這么撤出村民的群聚，拉開一段距離。
也是這時，程蕓方才提問道：“我不明白，這個時候難道不是他們需要你演講振奮人心的時候嗎，你應該拿你拿手的那些話語來鼓舞他們。”
“正相反，現在我需要做的只是閉嘴，話語有些時候僅僅只是為了輔助他們覺醒。但好好看看吧，這個村子已經經歷了血戰，每一個農夫都有了血性，都是十足的戰士，他們會自動為同伴的死亡悲傷，對給自身造成痛楚的敵人表示憤怒，對那些失去親人的家屬表示哀痛。現在的他們才不需要我們，他們需要的是時間，讓他們將這兩日的一切全數吸收的時間，將這些經歷最終納為己用獲得成長。”沐紫煙搖搖頭，說著與程蕓想象截然相反的話語。
“對這些剛剛覺醒戰斗意識的人而言，流血和死亡會不會太過殘酷呢，這些的累積反而會有削弱他們戰斗決心的可能呢？”程蕓望著遠處村民面上刻著的悲傷道。
“不會的，或者說……他們必須不會，我們也希望他們不會，以及……我覺得他們確實做到了不會，好好看看吧，雖然面上留有悲傷，但這些人的瞳孔中確實地燃燒著火焰，那可不是輕易能夠熄滅的火焰。”沐紫煙帶著微笑道：“對于現在的他們而言，流血并不早，同樣是他們必須學習的經歷。你們不是之前擔心我們這樣的行為揠苗助長，將一幫溫順的村民轉化成為了嗜血的野獸嗎？那么這樣的經歷便是最好的調和劑，悲傷，流血，死亡，這些哀念匯聚在一起最終會幫助他們拾回在最殘酷的戰斗中一度舍棄的人性，那樣凄慘的少女的哀嚎，正是給這場戰爭進行完美收尾的音色。”
聽著這些，程蕓用著越加古怪的目光注視著紫煙道：“我真是……越來越弄不明白你了，拋卻圣少女這個名頭，你的年紀比我還小，雖然生活在殘酷的年代，但你真的成為戰士也沒過多久，大半的時間按照林帆所說應該是作為一個村長的女兒存在，到底……到底是如何有這般深刻的見識和思考。”
“這一點我也有同樣的想法啊……”正好踱步到附近的莫林加入了談話：“越是和你熟悉，就越難想象你只是這個年紀的少女。”
“以前開始，我就讀過很多書哦……之類的說法應該是沒法讓你接受的吧。”紫煙苦笑下說道：“具體的原因應該比較復雜吧，但我想……在接受圣光洗禮成為圣少女后，我思維和見識層面出現的變化應該是決定因素吧。事實上在那之后，我覺得我看待事情的角度更加多維深層，也讓我得以理解很多更為復雜深邃的將所有人扭在一起的因果利益鏈。”
聽到這里，程蕓微微皺眉張開嘴打算說些什么。
“你想說，我的思考會不會有被操控影響的風險？嗯……這一點事實上我自己老早就想過了，但是最終考慮的結果是，圣光于我的改變應該只是一點視角的開闊，最終思考的過程，思考的結論都是屬于自我的。當然這也可能是當局者迷，我自身產生的錯覺。所以……”紫煙望著程蕓認真道：“如果有一天我犯了錯，迷失了道路，自己也沒有自覺，那么不要猶豫，用你們的武器在背后貫穿我吧。”
……
“諸位，手腳利索點，必須要在這里找到能將吉娜可將死的決定證物，這個女人……這可能是最好也是唯一的將她逼上絕路的途徑！”
“是，老大！”
“王國……已經到了這個境地，我們不能允許任何的搖擺，任何的背叛，哪怕是王國護衛，既然精神動搖了，那么就只有拔除這一條選項了！”
通道的外圍，對話的聲音都已經到了清晰的程度了。
看樣子正如裁判官所說，莫扎德正在帶人于吉娜可的住址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