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朔手上提著土豆、番茄、黃瓜、胡蘿卜大大小小好幾袋東西，壓低聲音道：“上去開口就說是報社記者，不瞪著你瞪著誰。”
“那怎么辦？”
“繼續買啊，前段時間接到市民舉報，說菜市場缺斤少兩的現象越來越嚴重了。”
蔬菜攤那邊逛了十多家，葉星苒走到了肉攤這邊，比起賣蔬菜，肉坦這邊有股較重的血腥味兒，攤子上擺著大塊大塊的豬肉，還有各式各樣割肉的道具。
葉星苒很少上菜市場買肉，心里有些怵。
面前這攤主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瞧見兩人過來就當沒看見，低頭玩斗地主。
葉星苒視線往往周圍掃了一圈，相鄰的幾個攤主要么低頭看手機，要么看著她眼神不善。
她咬了咬牙，沈朔站在她身邊，因為感冒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葉星苒上前，“老板，這豬肉怎么賣？”
“不賣。”
“為什么呀，你這肉都挺好……”
葉星苒話未說完，攤主冷冷的打斷她，說話氣勢兇狠，嚇得葉星苒往后退了半步：“走走走，不做你生意，去別的地方買，我這里不賣！”
“為什么不賣，你開門做生意，我來買東西……”
“走走走，你是來搞調查的，我這里沒什么讓你調查的，你快去別的地方搞，別妨礙我！”
這邊吵起來了，其他攤主也附和驅趕他們。
“搞什么啊，我們做生意也不容易！”
“上面貪官不抓，盯著我們搞什么？我們好欺負嗎？”
葉星苒實習半個月來，第一次碰到這種不配合的場面。
“你們不愿意配合調查，是不是自己在稱上做了手腳？”
攤主似乎被她惹怒了，拿起一把剁肉刀往展板上一剁，整個案桌都顫了兩下。
男人目露兇光，警告道：“走不走？”
葉星苒雖然害怕，但被這么一嚇反而硬了起來，回視過去：“老板，我只是來買東西，你這樣恐嚇我們做什么，還是說你做生意缺斤少兩，擔心被曝光出去？”
“小丫頭片子，你再說一句！”肉攤老板徹底被激怒了，拿著刀從攤位里走出來，伸手推搡了葉星苒一下。
葉星苒直接被推到地上。
雖然沒摔傷，但衣服手上站滿了惡臭的污血，牛仔褲黏黏糊糊的濕了一片。
沈朔現在一旁，未料肉鋪老板會動手，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迅速將葉星苒扶起來。
“長得就一個小婊子樣兒，還做記者，是不是在床上做的啊……”
“嘖嘖嘖，一點都不自愛，長得一狐媚樣……”
“一看就是不好好讀書，整天在外面瞎混的，你看看你這幅**的模樣……”
周圍攤販七七八八的咒罵起來，幸災樂禍地嘲笑葉星苒的丑態。
推人的男人兇悍地吐了一口唾沫，右手拿著刀：“老子開的肉攤，想賣就賣，不想賣老子就不賣！”
葉星苒從未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尷尬，羞恥，自卑種種負面情壓得她喘不過氣，濕冷的褲子貼在肌膚上泛著惡臭。
她受不了這樣的嘲諷，推開沈朔跑開。
咬著牙，喉嚨發酸，眼淚不受控制的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