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寄玉撇撇嘴,滿不在乎道,“君子之交淡如水嘛,難不成還要轟轟烈烈的啊?”
在場的人聽了她這話,皆是笑了起來。
云如眉樂了,“我與你好生說話,你倒是同我插科打諢來了。”
柳寄玉哼了一聲,道:“我說的本就是實話,如何能算插科打諢了?”
“愔愔如今在看什么書?”梅謹言一臉溫和的看著柳寄玉。
柳寄玉頗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個頑劣的,只草草讀了幾頁四書罷了。”
她年幼時本就不愛看書,后來嫁去沈府了,倒是日日看書,這才驚覺書中奇妙,便愛不釋手了。
柳寄鸞拿食指戳了戳她的腦袋,“我都沒好意思說你了,這般大了,族學里也是三天兩頭不見人。”
“那我明日開始就去嘛。”柳寄玉如今重回一世,也是想去上學的。
她此話一出,卻是引得屋中人頻頻側目。
柳寄玉不解:“你們怎的這般看我?”
云如眉撐著臉望著她,“柳愔愔,你怎的這般奇怪?”
柳寄玉心里正打鼓,嘴上卻道:“我如何奇怪了?難不成,想要去上學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嗎?”
柳寄鸞笑了笑,“倒也不奇怪,只是你向來不愛看書,今日舉動,的確教人驚奇。”
柳寄玉看著她,笑吟吟道:“你們啊,就只當我轉性了,也是覺著在院中帶著無聊,所以想去族學里看看。”
眾人又是笑了起來。
云如眉一手指著她,一手捂著肚子,看來笑得厲害,只聽她道:“我說你呢,怎的這般奇怪,后聽你說了這后半句,我才曉得,你也沒有轉性,還是和以前一同模樣。”
柳寄鸞也笑她,“你要去便去罷,只是,不許擾了族學里的老師和姐妹,可曉得?”
柳寄玉小雞啄米般點頭,“曉得曉得。”
這樣想著,柳寄鸞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族學的教堂開設在后街的院子里,偏生后街里養了許多狗。
這小姑娘又是個及其怕狗的,丫鬟們又靠不住,該如何是好?
柳寄鸞掃過在場的人,心里有了個打算。
“梅三兄弟,我有一事想拜托你,可行?”
梅疏玉抬眸,看向她,淡淡道:“但說無妨。”
柳寄鸞沉吟片刻,后道:“愔愔明日要去族學上學,族學又在后街上,后街有許多狗,愔愔向來怕狗,不知你,能否幫忙送她去族學里?且你們的院子又離得近,又是有感情在的。”
聽了她這話,柳寄玉差點從凳子上蹦起來了,要梅疏玉送她去上學???
“阿姐,我不要!”
柳寄鸞瞪了她一眼:“那你是要一人獨戰群狗?”
柳寄玉縮了縮脖子,她的確十分尤其非常,怕狗,可...她更怕梅疏玉啊...
見她這般拒絕,少年眸色一深,沒有說話。
見他如此,柳寄鸞便道:“若是覺得為難便罷,我去尋別人也可。”
“不為難。”
柳寄玉表情跟見了鬼一樣看著少年,那日他不是要同她劃清界限嗎?
柳寄鸞松了口氣,笑道:“如此,那便多謝梅三兄弟了。”
“......”
少年只是搖搖頭,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