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宋念拎著紙和筆站在江曄面前，笑的眉眼彎彎，“江曄，你有空嗎？”
江曄的視線落在她戴的面紗上，透過面紗，隱隱能看到她的唇瓣，想到昨晚，他垂下眼簾，把手里的書翻到后一頁。
聲音淡漠好聽，“沒空。”
宋念眼角一抽，直接繞到桌后，“你在看書啊，這書講什么的？”
說著便湊過去看江曄手里拿的書。
她的頭發輕輕拂過江曄的臉頰，淡淡的香味縈繞在他鼻尖，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下，心突然就亂了。
沒聽到江曄說話，宋念回頭朝他看來，用漂亮的眼睛盯著他。
江曄只看了她一眼，便移開了視線，佯裝鎮定。
“防治水患。”
宋念抿唇，故意繞了個圈，“我知道，在你們男子的心中，都有三件大事：安家，治國，平天下。”
“但你看啊，你現在沒有官職，如果真生了水患，那些拿朝廷俸祿的大官都會去處理，再不濟，還有皇上，太子，皇子。”
她說著伸手從江曄手中抽出防止水患的書本，把自己拿來的紙和筆放到他面前。
“所以你還不如先教教我，怎么用毛筆把字寫小。”
她知道怎么拿毛筆，也知道怎么寫字，可每每寫出來，字都出奇的大，一張紙根本就寫不了幾個字。
江曄神色淡漠的看了她一眼，直接拒絕了，“不教。”
宋念在來之前，就知道江曄不會那么輕易教自己，所以早就想好了大招。
她望著江曄，驀地伸出一只手掌。
江曄不明所以的看過來。
當著他的面，宋念彎起了其他四根手指，只留下食指，“一兩銀子。”
她本來是想說五兩的，可想到先前欠的債，覺得銀子還是要省著點花，就彎起了四根。
“五兩。”江曄面色清冷的開口。
“三兩。”宋念脫口而出。
“成交。”
“……”
宋念有點懵，她這算是砍價成功了嗎？
江曄收回視線，嘴角輕提了下，伸手用勺子舀上清水，在硯臺里滴了幾滴，然后把墨條遞給宋念。
“研墨。”
宋念怔了下，接過墨條，學著古裝劇里面的樣子在硯臺里有水的地方，畫著圈圈。
磨了兩下，硯臺里就有了墨汁。
江曄拿起毛筆，用筆尖蘸了下墨水，在紙上寫了“宋念”兩個字。
字體清秀好看。
宋念用手支著身子壓在桌上，一邊研墨一邊看他，“我也知道下筆的順序，拿筆的姿勢也跟你差不多，可寫出來的字就是你寫的十倍不止。”
江曄冷眸看向她，“寫字的大小，與執筆的手法有關，小字緊，大字松。”
“那是我寫字時，沒用上勁兒。”宋念聽是聽明白了。
江曄把毛筆遞過來，“你來試試。”
宋念“嗯”了聲，放好墨條，伸手去接筆。
她把紙張拿過來，放在自己面前，握緊筆后，深吸了一口氣，下筆。
江曄看到從她筆下寫出“江曄”兩個字時，眸光又是一沉。
宋念寫完，看了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我勁兒好像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