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里。
江曄擰眉望著那個錢袋,好半晌,清清冷冷的聲音才傳了出來。
“她這么說的?”
宴駿不敢隱瞞,立刻點頭說是。
江曄不禁蹙著眉,微微閉眼,靠向了椅背。
事情好像越來越不可控了。
“星覓呢?”
“星覓按照您的吩咐,分在了西院里。”
宴駿說罷,好久沒有聽到江曄的回復,便微微抬起頭,望著那邊一直閉著眼的江曄。
“公子,我們不能再耽擱了。”
必須要盡快處理這里的事情,趕回皇宮。
如今七皇子榮寵正盛,元妃虎視眈眈,皇后娘娘難以招架,若是再不快些回去,那主子這么多年的謀劃就盡數付諸流水了。
“宴駿,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
江曄眉頭微蹙,睜開了眼,沉默的眸子如棋盤上的黑子,那樣的沉靜卻暗藏著玄機。
“但是現在還不能回宮。”
裴祁出現在這里調查貪腐案,而滄州的州牧又是元妃的人,這其中必定有牽連。
他必須要查清楚這里面的來龍去脈。
元妃想替自己的兒子增加奪儲的籌碼,但是千不該萬不該,去動百姓的補貼款。
此事無論元妃是知情還是不知情,但是只要滄州的州牧做了這件事,那么順藤摸瓜,一個都跑不掉。
“公子,皇后娘娘那邊很著急。”
宴駿只能如此提醒道。
江曄眸光微凝,周身氣質立刻發生了改變,上位者獨特的氣質展露無疑。
“星覓那邊你先盯著。”
還沒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他的人。
“是,公子。”
宴駿沉靜地應了一聲。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宋念驚喜地望著夏冬的臉道:“夏冬,你的臉比昨天好太多了。”
夏冬也是驚喜地猛點頭,昨日還腫得跟個豬頭一樣,今日就消腫了大半。
“少夫人,奴婢可以隨著你一起出去掙錢了。”
夏冬心中有些著急,她得盡快賺錢還給少夫人,不能讓她一個人承擔那一百兩的巨款。
說到掙錢,夏冬著急,宋念比她還要著急。
目前看來,她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看了這么多年的功底,還有勉強還算可以的記憶力。
對了!
宋念雙目一亮,這話本子除了茶樓之外,書鋪也是有售的。
她可以寫好之后,賣給書店,印制成冊。
“夏冬,我想到辦法了,筆墨紙硯伺候!”
宋念大手一揮,仿佛看到了源源不斷的白銀朝著她奔涌而來,鋪天蓋地的將她埋在底下。
夏冬尷尬了一瞬,然后低聲道:“少夫人,我們沒有筆墨紙硯。”
這破舊的廂房里,除了勉強算是家具的桌椅之外,就只有里外各一張床了,其他什么都沒有。
“少夫人,你如果急需用這些的話,要不要去跟少爺服個軟,咱們去借?”
借?
宋念一怔,又要去借嗎?
但是轉念一想,她好像除了借之外,也沒有其他辦法可以弄到這些了。
“……咳咳,夏冬,這筆墨紙硯一套要多少錢?”
夏冬也不知道要多少錢,只模糊猜了個大概。
宋念捂著胸口,一陣肉疼。
算了,她還是厚著臉皮去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