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是半夜被疼醒的。
本來涂了藥酒之后已經好了許多,結果到半夜又是針扎一般地疼。
此時她口渴難耐,但是夏冬已經去休息了。
宋念忍著疼,緩緩撐著床,慢慢地走了下來。
一回頭,一道黑影就出現在房間中。
宋念下意識要喊叫出聲。
“是我。”
江曄搶先一步出聲,然后吹了一下火折子,將油燈點了起來。
房間頓時大亮。
宋念捂著腰,一步一步地挪了過來。
“你是江曄?不是什么易容術之類的吧?”
江曄哭笑不得地將臉湊了過去。
“你撕一撕,看看能不能撕下來一張皮。”
宋念還真的上了雙手,細細地摸了一下那臉的邊緣。
光滑緊致,沒有一點痕跡。
“……真的是你?”
“你怎么回來了?”
江曄見她面色有些白,便蹙著眉將她扶著坐了下來。
“途中得知鄧袁成派人來了云中郡,估計是和沈庭有關,所以星覓和宴駿繼續往滄州去。”
“我獨自折返過來查那個人。”
宋念細細咀嚼這兩句話,然后猛然反應過來。
“你也在查滄州貪腐案?”
“……裴祁找我幫忙的。”
宋念一擰眉,望著江曄,露出十分不贊同的面色。
“你都不知道這貪腐案多危險,讓裴祁和我堂姐去查不就好了。”
江曄聞言,抬眸望著她。
燈光下,江曄的臉型更顯立體。
而他此時正含著笑,寵溺又無奈地望著宋念。
宋念下意識躲了一下視線,然后腰忽地一陣抽疼。
“嘶——”
“怎么了?受傷了?”
江曄蹙著眉,這才發現宋念有意無意地總扶著腰。
宋念一副倒了大霉的模樣,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末了,望著江曄蹙眉問道:“心疼了?”
江曄白了她一眼。
“我心疼你。”
“你好好躲開便罷了,非得硬摔做什么?”
宋念一副無奈至極的模樣,“我這不是為了在江府好好茍活下去嗎?我怎么敢得罪江夫人。”
“你先前不都設計她了。”江曄含笑說道。
“……我那是未雨綢繆,反正我身上帶錢準沒好事。”
江曄擰眉望著她,“擦藥了嗎?”
“擦了,還是疼。“
“我去給你拿藥。”
江曄起身,往書房走去。
宋念捂著腰,單手提著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嘶——”
瞬間又是一陣抽疼,宋念面色一白,冷汗瞬間飚了出來。
“我不會腰間盤突出了吧。”
宋念欲哭無淚。
這可不是現代,沒有親愛的白衣天使和先進的醫療器材。
萬一要是弄不好,估計得留下后遺癥。
江曄去拿藥不過片刻功夫。
回來的時候,發現宋念又趴在了床上。
“睡了么?”
江曄輕聲說罷,緩步走了過去。
“念念?”
江曄將人半抱了起來,著急地望著她。
“疼得厲害嗎?”
“疼~江曄,我腰要斷了。”
江曄立刻將她放著趴了下來,手伸向衣角。
宋念反應過來,一把按住了。
“我,我自己來。”
“傷在腰上,你怎么自己來?”
“我可以。”
宋念忍著疼望著江曄,眼淚不爭氣地直接落下。
江曄嘆了一口氣。
“我們是夫妻。”
說罷,將衣服掀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