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黑。
不出意外,宋念還是看不見。
殷天玨見她雙目無神,又仔細地給她診了脈,而后望著殷伯仁,微微搖頭。
“宋小姐,沒有任何問題。”
“所以唯一的原因可能是您的心理問題。”
宋念一怔。
怪不得這病癥如此怪異,沒想到居然是她的心理問題。
“心病還需心藥醫。”
“宋小姐,沒人幫得了你。”
殷天玨心中嘆了一口氣,沒想到竟是這么棘手的毛病,連他也無從下手。
宋念微微一笑,循著聲音“望”了過去。
“我知道,我只能自己克服。”
殷天玨一詫。
燭光中,那清澈的眸子微亮,一點也不像瞎了的模樣。
殷天玨微微垂眸,掩住了眸中的心思,轉移話題道,“爹說你想學鞭法?”
“嗯,畢竟我只會暗器,自保不行。”
那一箭一箭地射來,她避無可避,那種無力的感覺她再也不想體驗了。
就算以后可能都不會遇見了,但是保命的手段,她還是想能多學一些就多學一些。
“鞭法是我娘會的東西,娘去了之后我和弟弟學的只能算是皮毛,我明日帶你去我小姨家,她的鞭法很不錯。”
“麻煩你了。”宋念道謝道。
殷天玨眸光微動,微笑道,“不麻煩。”
翌日清晨。
聽說殷天玨要帶著宋念去小姨家,殷天氿鬧著也非得跟了過去。
殷天玨只是淡淡望著他,只說了一句話,立刻便讓殷天氿乖乖下了車。
“你不在家,那女人又過來找爹了怎么辦?”
殷天氿恨恨地罵了一聲道,“我肯定得守著,那女人別想靠近一步。”
這邊人一下車,這邊殷天氿就吩咐車夫立刻就走。
宋念眉頭一蹙,那日殷天氿好像就認錯了她,說以為她是那女人。
“那女人是爹的小師妹。”
殷天玨忽然開口道,語氣略微有些低沉。
宋念轉頭望著他。
“我娘就是因為她死的,所以我們都不太喜歡她。”
宋念詫異地瞪大眼睛。
“那你爹?”
“爹對她無意,但是畢竟是同門,而且當年算是意外……”
殷天玨閉了閉眼,視線轉向車窗外,“那女人說想補償,每每柔柔弱弱的找過來,天氿看不慣,就想動手。”
“爹到時候一拉架,場面又是一陣混亂。”
“讓殷先生直接下逐客令,命她不許來了。”
“她爹是我爹的師父,將我爹從小養到大的……”
宋念一怔。
還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讓你爹把藥王之位傳給你,那府邸就是你的藥王府,你是一家之主,你下令就好了。”
宋念說道。
殷天玨回過頭來看她。
宋念被看得一陣心虛,“我就這么隨口一說。”
殷天玨微微搖頭,“倒是可以試試,正好我爹也少了不少麻煩事。”
說話間,馬車停了下來。
殷天玨先下了馬車,然后將宋念扶了下來。
“表哥!”
殷天玨一怔,抬頭望去。
宋念也循著視線望了過去。
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正趴在墻上,雙眸無辜地望著他們。
“如意,你又爬墻?”
“不是,我翻墻被娘逮住了,娘罰我趴一個時辰。”
宋念:“……”
還真是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