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經開了頭,江曄便準備將所有話說清楚,以免后面這種事又隔三差五地發生。
“我與宋念是夫妻,我只認她是我的妻,所以我與母后對抗,毀了與鳳家的婚約。”
“星覓,你與鳳家相比又如何?”
星覓眼淚已經止住,只是雙眸有些無神地望了過去,心痛得已經揪在了一處,但偏偏還要聽著那像是刀子一樣的話。
她與鳳家比如何?
那自然是一萬個比不上。
“殿下,當真就這么喜歡她?”
星覓問得十分平靜。
但是那大殿之上閃爍著的寒光的匕首,此時似乎實實在在地插進了她的心里,讓她痛不欲生。
江曄微微垂眸,像是在思考星覓的話,又像是在叩問自己。
你喜歡宋念嗎?
他肯定喜歡,他只喜歡宋念。
但是在選擇上,他還是放棄了宋念,回到了皇宮里。
當時的掙扎看起來那么地可悲又可笑,如今全部都報應給他了。
“星覓,我甚至想過回到當初。”
“我愿意放棄一切,只做我的江家少爺,與她廝守終生。”
但是回不去了,所以他把人弄丟了,還找不回來了。
那種心痛和心酸夜夜折磨著他,讓他不得不半夜清醒,望著這毫無生機的大殿,一遍一遍地叩問自己。
值得嗎?
后悔嗎?
星覓微微瞪大雙眸,有些不可置信,亦有些憤怒。
那么多人為了他能夠回來,做盡了一切可以做的事情,而他只想要回去,回到那個女人身邊。
連皇后娘娘,連唾手可得的皇位都可以拋棄。
多么的愚蠢,多么地可笑。
可想過之后,卻發現她自己更加地愚蠢可笑。
“殿下,星覓知道了。”
“星覓絕對不會再來打擾殿下。”
星覓跪地磕了一個頭,連隨身的匕首也沒有拿,就那樣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宮殿之外。
“殿下,我真的只是來點安神香的,娘娘擔心陛下,奴也擔心……”
“但是眼下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細碎的聲音漸漸湮沒在靜謐的黑夜里。
那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往前走去,月光籠罩在她身上,凄涼又無助。
江曄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氣,今晚是在回答星覓,亦是在回答自己。
這近一年的時間,他終于有了確切的答案。
半晌,江曄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若是喜歡星覓,我依舊可以為你做主。”
嚴峻一驚,立刻道,“殿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皇后娘娘的懿旨算什么,哪日就算是皇上的圣旨來了,他也敢違抗。
“這是最后一次。”
江曄清冷道。
宴駿這才意識到活了過來,悄悄地抬眸望了一眼江曄。
“起來吧。”
“謝殿下。”
宴駿緩緩起身,將那匕首撿起來,本想收著還給星覓,但是一想到賜婚的事情便頭皮發麻,所以隨便塞進了鞋筒里。
“還是沒有消息么?”
宴駿一聽,甚至都不敢去看江曄的眼睛,只微微垂眸道,“一點消息也沒有。”
其實他想說,少夫人怕是不好了。
哪有人失蹤快一年杳無音訊的,最大的可能便是不在這世上了。
但這若是真的,怕是這天都得翻了。
江曄垂著眸,手臂無力的垂落在身側,低聲道,“下去休息吧。”
宴駿領命躬身退出了大殿。
江曄眸光微暗,望著那手里攥得有些變形的荷包。
“念念,你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