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好行進路線之后,夏冬便去馬廄照顧小紅去了,給最好的草料還不夠,還額外加了些水果。
這一路,小紅最辛苦。
當年也是小紅拉著他們,一路從云中郡到了云谷,如今又隨著她們從云谷準備走更遠的地方。
宋念還是依舊鉆進了她的小屋子繼續做傷藥。
如今跌打損傷的藥已經有了,現如今主要針對刀傷等做一些傷藥,這些傷藥過程就比較復雜了,這也是他們為什么要住一個月的原因。
畢竟宋念是想著,萬一銀龍須真的拿不到,還可以花時間找找替代品,或者等她游歷歸來眼睛好了,去偷也不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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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里來道謝的宗靈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謝的人竟是準備來她宗家偷銀龍須的賊。
她此時正焦頭爛額地應對一些事情,連守靈都沒辦法安靜地守下去。
宗福安咽了咽口水,望著來人道,“大伯父。”
宗盟冷淡的一點頭,徑直走向宗靈心的旁邊站定。
“大伯父,有什么事等明日爹下葬了再說不好嗎?”
宗靈心的聲音微微有些低沉,聽起來有些有氣無力還帶著一點暗啞。
宗盟眉頭一蹙,終是扭過頭去,嘆了一口氣。
“何必如此僵持,你該知道最終的結果的。”
宗靈心雙眸猩紅,淚水盈滿眼眶,卻硬是沒有滴落下來。
“大伯父教訓得是,但是我一直被爹帶在身邊,就算是耳濡目染也都知道遇事該如何解決,更何況我確確實實一直在做實事,我不比任何人差。”
宗盟深吸了一口氣,望了一眼那飄揚著的白帆,終是沒有說狠話,而是微微搖了搖頭。
“一切等家主下葬之后,我們再說。”
“那個旁支的年輕人能讓我們集體推薦,絕對沒有任何私心,他的能力一定可以帶領宗氏一族走向更高的地方。”
說罷,宗盟一拂袖,背在身后緩步走了出去。
等人一走,宗福安才湊到了宗靈心的旁邊,低聲道,“表姐,別被大伯父給騙了,他們就是想奪權。”
宗靈心冷冷嗤笑一聲。
宗福安立刻安了幾分心,重新跪在了旁邊開始燒紙。
心里不斷地念叨著:
家主,你可得保佑表姐啊,你保佑了表姐,我才能順利繼承啊,我才是嫡系的人啊,那個旁支血脈不純,他不配啊。
宗靈心聽不到宗福安的心里話,但是看著他那燒紙的模樣,心中也了然了幾分。
再加上昨日宗福安當街調戲女子,還有他自小到大的一系列荒唐事,讓宗靈心終于徹底死了心。
既然沒辦法安排一個傀儡,那她就努力爭取自己家主的位置。
誰規定女子不能當家做主,她有這個能力和實力。
她就要做這打破規矩的第一人!
更何況爹爹一直將她帶在身旁,悉心教導,難道還不如那個旁支來得厲害嗎?
要看能力,那就看能力。
她絕對不會輸的。
風輕輕的刮著,白帆隨風飄蕩,莫名帶著些陰寒之意。
宗福安縮了縮脖子,望了眼那棺材,又看了看宗靈心。
“表姐,我身子有些不爽快,我……”
“下去休息吧。”
“謝謝表姐。”宗福安壓住興奮,立刻往外跑去。
宗靈心面色發白,面容悲傷地望著那棺材,抿了抿唇
“爹的宗家,我一定要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