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知再次扭頭望向宋念,用眼神詢問她。
要下去嗎?
宋念走到甲板上,一躍跳到了碼頭上,大步走了過去。
那船夫就這么望著她一步一步走近,然后望著她問道,“哪里來的?”
“扶臺鎮。”宋念道。
船夫皺了一下眉,“停一會兒就走吧?”
“不,我們要休息兩天。”
宋念說著,打量了一下那船夫的臉色,確認他臉色十分不好看的時候,心中倒是一喜。
“不行,要不,你們睡船上吧……”
“為什么?”宋念詫異問道,“我們又不是沒錢,就是住個一兩天,休息一下。”
那船夫似是有些不耐煩,但是面對眼前這俊俏的小哥,也不好隨意發火,便強忍著,無奈開口道。
“兩地方的關系你又不是不清楚,何必過來惹人煩。”
宋念眉頭一挑,“我怎知道,我又不是扶臺鎮的人。”
“你不是扶臺鎮的人?”
船夫驚訝了,上下打量著宋念,似是確認一般再次問道。
“你真的不是扶臺鎮的人?”
“自然不是。”
孫知走上前來,望著那船夫一拱手,而后接著道。
“我們是誤打誤撞去了扶臺鎮,等了好久之后,終于等到商船返航,準備坐船離開。”
“結果路上被人使壞,竟是連夜回了扶臺鎮,萬般無奈之下,我們只得敲暈了那船夫,然后拼了老命逃了過來。”
孫知說著,指著那甲板的拐角處。
夏冬和劉雨立刻讓開,有些緊張地站在一邊。
那船夫往前走了幾步,頓時冷嗤一聲。
“原來是這個老周啊。”
“您認識?”宋念詫異問了一聲。
“認識,怎么能不認識!”
那船夫哼哼兩聲,似是有滔天的火氣,甚至還湊向前檢查了一下那幾人捆得嚴實不嚴實。
宋念立刻望了一眼孫知。
孫知一點頭:有戲。
“難不成這人還害過別人?”
宋念頓時火冒三丈,雙手掐著腰,咬牙切齒地罵了好幾聲。
船夫回過頭望著他們,微微擰眉問道,“你們是怎么回事?他敲詐你們了不成?”
孫知一拱手,“船家,你們這里主事的是鎮長嗎?”
船夫擺手哼笑一聲。
“說什么呢,什么叫這里主事的,我們有縣衙,縣令姓陶。”
“這位船家,我們相見陶縣令應該怎么做?”孫知問道。
船夫看著幾人,微微蹙眉道,“你們被敲詐了?”
宋念苦笑一聲,“比敲詐還嚴重一點。”
船夫抿抿唇。
按理說扶臺鎮的事情應該交給扶臺鎮去做,但偏偏這兩人說他們不是扶臺鎮的人,還求助到了他們廣林縣。
“可以去擊鼓鳴冤,但是案犯是扶臺鎮的話,也不知道縣令會不會處理。”
宋念無奈嘆了一口氣。
“總要試一試吧,我們這外來人,到哪里都麻煩。”
船夫不置可否,然后望著這商船。
宋念趁機問道,“船家,這商船要怎么藏起來,不被扶臺鎮的人發現?”
船夫沉吟一聲道,“隨我來。”
說著,竟是先一步上了船。
宋念和孫知立刻跟上。
只見這船家掌舵,船穩穩的離開了此處,然后往前又行駛了大約幾十米后,從一個狹小的河道走了進去,然后再次緩緩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