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萬籟俱寂。
宋念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這里不是扶臺鎮,是毗鄰的廣林縣,縣長陶宴已經與他們結盟同意去營救扶臺鎮的人了,明日一早就出發。
但是具體什么計劃,怎么營救,卻一點著落都沒有。
宋念潛意識覺得此人不靠譜,但是想到此人在書里的赫赫兇名,又覺得可能他有方法。
好片刻,宋念猛地停下了動作,就這么仰躺著。
她是不是太過相信小說里作者給予這些人的人設了,人設也是會崩的!
“罷了!”
宋念咬咬牙,就算這陶宴真不行,他們人也多。
人多了,還怕拿不下扶臺鎮嗎?
而且從追擊的那些人來看,好像實力不是那么的強,真要對上他們也有機會。
而除了那些巡邏隊的人以外,普通的扶臺鎮鎮民是無力反抗的,只要讓他們看到真相,便會自動歸納到他們的陣營里。
但是——
那些客人呢?
這些客人是哪里人,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他們無從得知。
但是陶宴估計會咬緊這些人不放,不然他憑借什么可以入陶家人的眼,又怎么能從這犄角旮旯的地方回到京城。
想通了這些之后,宋念終于是松了一口氣。
反正她只要和孫知解決了扶臺鎮的事情即可,至于后面的自有陶宴。
只是劉雨又該當如何?
聽這二人的談話,宋念敏感的感覺到這陶宴似乎還是有心結的,只希望他知道事實真相之后能夠真的放下吧。
翌日清晨。
宋念簡單洗漱之后,便出了房門。
縣衙的管家已經準備好了早膳,熱氣騰騰的,望一眼,心情便大好。
宋念坐下之后,夏冬便盛了一碗粥遞了過去,至于其他人則是自己動手。
陶宴并不在此處,但是聽管家說已經用過早膳了,正將所有的捕快全部集合在了一處做一些準備。
宋念望著劉雨問道,“你們私下有說過話嗎?”
劉雨微一搖頭。
宋念抿唇望了一眼孫知,孫知只好望著劉雨道。
“當年的一場選擇有了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你心中可有怨?”
劉雨立刻緊張地擺手,白瓷勺子直接跌落下來,落在粥里,差點將碗打倒。
“我,我沒有……我知道我自己沒那本事,我沒他有本事。”
劉雨說著,趕忙低下了頭。
宋念回頭望去,陶宴正緩步走了進來,也不知道是何時來的,是不是在門外聽見了。
孫知卻像是沒有看到一般,繼續望著劉雨道。
“眼下,他好,你不好,正所謂陰差陽錯,算是報了當年的救命之恩。”
劉雨詫異的抬頭望他。
陶宴也蹙眉望了過來。
“若是你不頂替了這個名額,那么就是這陶縣令入苦海,但是你頂替了……只能說冥冥中自有天意,你被救了一命,也替他擋了災,但是如今你又求他救人……”
孫知說著,抬眸望向陶宴,雙眼微瞇,似乎是在期待陶宴能說出些什么。
宋念捏著勺子,停止了動作,似乎也是在等待。
終于,陶宴開了口。
“做我的書童吧,反正你也沒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