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濃厚的血腥味道彌漫在整個地下室,讓人越往下,便越是心中害怕。
宋念不禁蹙眉望了一下那些跟過來的鎮民,終是沒忍住,低聲問道,“你們,就沒來過嗎?”
一時間,那些鎮民下意識地僵著身體,停住了腳步。
“……沒,沒來過。”
“鎮子里一直都很,都很平靜……”
“我送過東西來,我家過年烙的餅子,但是只在門外,沒有進去。”
“不給進的。”
“……”
宋念聽著周邊鎮民們一句一句的話,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扶臺鎮是個偏遠的小鎮,雖然隸屬于寧州府,但卻是自管自的,反正每年按時交個稅務,想來寧州府也不會注意到這個地方。
但就是這個無人在意的地方,卻滋生出了這種駭人聽聞的生意,也不知寧州府的人知道了,會是個什么臉色?
不過,想來這些人也沒機會了。
陶宴想要往上爬的話,第一個下刀的肯定就是寧州府,只要此事鬧得夠大,陶宴的名字才會出現在京城,他才有機會。
慢慢地,眾人越來越深入這個地方,而劉雨也終于停下了腳步,開始摸索著往左轉去。
那里是一條死路。
宋念皺著眉,卻也沒有打擾,只是望著劉雨的動作。
但是他卻一直摸索著,十分地著急,甚至開始用手直接扣墻。
“劉雨!”宋念低喝了一聲。
“不對,不對,明明在這里,是這里!”
劉雨一把拉下黑布條,拼命地抓著墻,眼里已經充血。
“快來,這里。”
一廣林縣的捕快喊了一聲,眾人齊齊走了過去。
那里似乎是一些刑具,但看著卻又不像。
案板上還有血跡,角落里堆砌的不知是什么東西,血腥味似乎就是從這里飄出去的,但這里還有個小窗戶,窗戶外透著光。
“這好像,是殺豬的地方……”
眾鎮民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明所以。
“這里還拉下了一根雞毛。”
“這里是不是處理一些肉食的地方啊,畢竟那么多孩子要養……”
那人欲言又止,心中還是不愿相信他們的鎮長會做出一些駭人聽聞的事情來。
“我覺得也是。”
“是不是你們弄錯了啊……”
宋念抿唇不語,她理解這些人的想法,但是此時此地的情況明顯不對。
“不是,沒弄錯!我們不可能有肉吃!”
劉雨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咬牙打量著這個地方,面色青白,眼眸猩紅。
宋念一低頭,看見劉雨一雙血肉模糊的指腹,不禁蹙了蹙眉。
“不是這里,不是這里,不是……”
所有的鎮民望著劉雨,原先那一腔的憤怒早在發現這個密道之后,便早已消失得干干凈凈。
但是剛剛發現這里的時候,心中又起了疑慮。
“你說不是這里,那是哪里?”其中一個鎮民面帶遲疑地問道。
劉雨抬起手指,輕顫著指著他們剛剛來的地方的那一面墻。
眾人再次魚貫走出,回到了原來的地方,此時那面墻上滿是劉雨抓出來的血跡,但除此之外,這就是一堵封嚴實了的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