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徐徐來到了殷天玨所說的那家菜館，殷天氿大手一揮點了滿滿一桌菜之后，十分感激大方的穆修遠。
穆修遠哭笑不得地任由殷天氿拉著坐到了位子上，婉拒了殷天氿遞過來的酒。
“我不能喝酒。”穆修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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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還在治病呢。”楚荇眉頭皺著道。
他到現在還沒有想到辦法，畢竟這不是兩個小家族，是兩大世家。
殷天氿一驚，立刻將酒壺遞給了小二，說不要了。
殷天玨朝著楚荇微一欠身，“楚師叔，若是得空的話，可以討教一下醫術？”
殷天玨有自己的驕傲，這驕傲不是因為繼承了藥王的位置，而是因為他自己的醫術。
但是這位楚師叔也是一位醫者，師承賀永年，怎能不叫他心癢癢。
“你學醫術是為何？”楚荇抬眸問道。
宋念撐著下頜，端起一杯茶水，輕掃著上面的茶葉，內心里暗道：還能是因為什么，醫者仁心，救死扶傷。
“做出最完美的藥，即使……即使命懸一線，也能救回。”
殷天氿一怔，端著茶杯的手就那么頓住，甚至微微有些輕顫。
宋念喉口一緊，這是在為去世的娘親研制丹藥嗎？
林如意頓時從思緒中醒過來，聞言立刻眼圈一紅，微微偏頭靠向了宋念。
楚荇雖然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但是從幾人的表現中也能窺得一二。
“你學醫術，為了研制最完美的丹藥，而我學醫術，其實是為救一個人。說白了，我們為的根本就不是這天底下的人，更不是所謂的醫者仁心，這點上，我們甚至比不過一般的大夫。”
宋念聞言，想到了臨安的那位李大夫。
那位李大夫年逾花甲，但卻雙眸有神，醫者仁心的同時又有探索精神，對每一位病人都親力親為。
這或許才是醫者仁心，救死扶傷的好大夫吧。
但是偏偏她眼前這兩位才是有名氣有醫術的強者，遠不是那位李大夫可比。
“但我們偏偏就是比有些人要厲害，學得更多，了解得更多，醫術也非一般人可比。”楚荇淡淡說道。
殷天玨微一點頭，此言不差。
要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人要來他的藥王府求藥，每個人來，要么帶著重金，要么帶著承諾。
他救的，只是那一部分有權有錢之人。
“我們無法互相討教醫術，因為所看診的那些病人，首先就不一樣，他們受的傷，他們中的毒，都不一樣。”
楚荇說著，換了個姿勢，眸光依舊望著殷天玨。
“你救的人，我救的人，一些大夫救的人，都是不一樣的人。醫術或許有高有低，但是也要有適用性。赤腳醫生知道如何利用身邊的草藥解決一些農民的問題，你卻偏要給他一顆上好的丹藥，然后與他討教，這不是有些太可笑了嗎？”
殷天玨認真拱手道，“受教了，是天玨狹隘。”
楚荇微微搖頭，“你不是狹隘，你是執念太深，長此以往的話，不是好事……你太過苛求自己了。”
殷天玨微微一笑，“或許吧，但是我還是決意如此。”
楚荇不再多言，因為殷天玨也沒有錯，畢竟藥王要的就是精益求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