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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大小姐會中了你的詭計，你是想讓她自投羅網。”
“對。”少年承認：“抓住對方的把柄，加以利用，此乃上策，但你，目前來看，還不是她的把柄。”
喬鈺蹲下身，撿起地上刀。
“一枚棄子，值得嗎？”
沈鎮一臉受辱，把刀拍開。
“別給老子挑撥離間。”
喬鈺垂眸，對上刀刃上，篆刻的兩個小字。
“如果是我，我也不會蠢到過來，不過，如果別人抓了我的人，我也會抓她的人，大不了一命抵一命，總不能讓她好過就是了。”
她抬頭，眼神有點嘲弄。
“但宋蕓知道消息這么久，別說是報復我了，連一點為你出頭的打算都沒有，為了這樣的人賣命，不如另則他主。”
“你是什么身份，你也配！”
喬鈺笑了。
白玉雕琢的臉龐柔和溫潤。
“我沒什么身份，也沒什么儀仗，更沒什么背景。”
她盯著他狠戾的眼。
“但是，我能幫你報仇。”
沈鎮被這雙眼逼視，不由退后一步。
“誰動了你，不論代價，我替你討回來。”
不論代價。
四個字。
重千金。
沈鎮嗤笑。
他不信。
“冠冕堂皇。”
喬鈺蹲下身，撿起匕首。
“這把刀，送你了。”她又道：“我能做的能給的都說了，你想走，我不留。”
信任，從不是幾句話就能開始的。
言盡于此，君子不強人所難。
沈鎮愣了。
就這樣？
他喉結攢動：“你別后悔。”
喬鈺攥緊匕首，緩緩放下，轉身。
“希望你別后悔。”
......
沈鎮逃了。
帶著兄弟們，連夜趕到渝城。
因為天色晚，宋蕓早就睡了。
手下看到他們嚇了一跳。
“沈大哥，你們逃回來了？”
沈鎮沉著臉，嗯了一聲。
“大小姐睡下了？”
“嗯，大小姐可擔心壞了，要是知道你回來，估計能松口氣了。”
沈鎮臉色放緩。
為這一句話被挑撥離間的心緩緩歸位。
大小姐雖然脾氣大，但是為人善良，做的一切，不過是不想小人陷害沈家。
她有她的顧慮，家主看人，不會錯。
“告訴大小姐，沒辦成事，沈鎮下次一定辦好。”
手下們一愣。
“沈大哥，什么沒辦成？”
沈鎮崩的一根弦松了下來，他摸出一根煙，吸了一大口。
“沒什么，那小子太能打，失手了。”
失手了！
手下人嚇了一大跳。
要是大小姐知道......
底下人面面相覷，氣氛詭異的寂靜。
“怎么了？一個個愁眉苦臉的。”
手下人忍了又忍，還是怕他受罰，終于忍不住了。
“沈大哥，不然你還是別回來了，先回沈家避避吧。”
煙吸到肺里，沈鎮被猛嗆住，拼命的咳嗽。
“沈大哥，你還好吧？”
手下擔心道:
“大小姐這次發了好大的火，不然你還是調回去吧，按照大小姐的性子，怕是......”
幾個人嗓音艱澀，把宋蕓的態度倒了個干凈。
“大小姐脾氣大，你我都知道，但是這一次，是真的......”
煙頭滾燙，灼燒到了沈鎮的手，他卻毫無知覺。
‘一枚棄子，值得嗎？’
‘我能幫你報仇。’
‘不論代價。’
‘希望，你別后悔。’
少年的話，歷歷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