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微涼。
銅爐子卻燒的正旺。
空氣里，彌漫著燉羊肉的味道。
姜焱抿了一口酒，給對面的少年也倒了一杯。
“你也嘗嘗。”
清冽酒香撲鼻，少年小酌一杯，贊了一句。
“倒是好酒。”
透著鍋爐的霧氣，少年俊逸的臉龐夾雜一分青澀，但喝酒的樣子，卻老道的很。
姜焱給她夾了一筷子羊肉。
“傷怎么樣了？”
喬鈺把袖子擼起來，露出清瘦的兩條胳膊。
“有點疤，快好了。”
姜焱仔仔細細瞧了瞧，還把她胳膊肘子翻了翻。
“哪里有疤？”
“這里。”
喬鈺光潤的指甲蓋蓋指了指胳膊下方一小丟丟嫩白的地方。
差不多小指甲蓋那么點大。
姜焱臉黑了。
“小男子漢，這點傷去醫院？揍人的時候怎么沒看你這么嬌貴？”
喬鈺專心啃著羊腿，沒理他。
“你那兩個小跟班呢？”
“在家里打游戲。”
姜焱：“......”
“姜教練這次喊我出來，是為了擂臺賽？”
想讓她上場？
姜焱也不避諱。
“你上次說的，還作不作數。”
喬鈺啃骨頭的手一頓。
兩人唯一一次交際，就是在一家24小時便利店。
那一天，她對他說。
‘我不甘心。’
‘不甘心武學埋沒，不甘心他人置喙，更不甘心我大夏用他國武學站在世界之巔。’
銅爐子里的火星，噼啪一聲，燒了起來。
“你當初難道只是為了贏比賽？比賽贏了就什么都不管？”
“我沒有。”
“沒有？那你現在在干什么？”姜焱灌了一口酒：“開公司，創業，賣酒，你當初怎么說的？你都忘了？”
“姜教練。”
喬鈺截住他的話，抬起頭來。
少年墨玉色的眼眸一片認真。
“我自有打算。”
氣氛瞬間凝固。
只有羊肉鍋店客人吵嚷的喧鬧聲。
姜焱喉結攢動。
“你給我個準話，你怎么想的？”
他不會彎彎繞繞那一套。
過來，就是想問喬鈺的打算。
喬鈺放下筷子，嘆了一口氣。
“我不是不想管，俠客行還剩下六期，元宵后正好錄制完，一結束，我中和傳媒準備申請專業賽事，然后舉辦城市巡回擂臺賽。”
專業賽事。
這四個字，讓姜焱身子坐正了些。
喬鈺瞄到他的小動作。
“俠客行反響很好，如今還有上頭的助苗計劃全力撥款，趁著這個勢頭，我國武隊的專業賽事資格，不愁辦不下來，但是。”
她嗓音一頓。
“我沒有錢。”
四個字，萬般無奈。
“也不怕你笑話，我中和現在所有的錢，都用來投資了酒廠和藥材，沒有錢，這巡回擂臺賽，就必須延期。”
“即便有再詳細的規劃，都沒用，并不是我瀆職懈怠，故意停滯不前。”
她的筷子搓了搓羊肉，又打量姜焱的神色。
“姜教練，我心里把你當對手，同時，也當你是知己。”
姜焱挑眉。
“知己？”
他仔細咀嚼這兩個字，一臉興味。
喬鈺用力點頭。
“因為，我們同樣不甘心。”
姜焱身子一僵。
“不甘心退役，不甘心埋沒，更不甘心這世界擂臺無我大夏一席之地。”
“姜教練，我們是一種人。”
“你想重回巔峰，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