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錦陷入短暫的沉默。
要是皇宮唯一能讓齊昭動容的，那只有皇后了。
“你就沒有什么要問孤的嗎？”
齊昭走到寧錦身邊，順勢坐在一邊。
兩人人擠在不大的石頭上面，寧錦微微挪一下身子，給齊昭大一點地方。
寧錦努努嘴，道：“要問都問過，剩下的也懶得糾結了，太子殿下可以問我啊！”
她很想知道齊昭會問什么問題。
“那好，孤問你。”齊昭沒有拒絕，對于寧錦提議很有興趣。
寧錦點頭：“太子殿下請問！”
“你是葉國公主？”
寧錦：“……”
這不是明知故問的問題，怎么還問她？
不知齊昭是什么意思，寧錦還是快速反應過來。
“是啊！”
這是什么破問題，她都要以為被齊昭拆穿了。
早知道她就不多嘴了。
“生辰是何年何月？”
寧錦：“……”
她后悔了，為什么要讓齊昭問她問題。
“阿錦怎么不回答了，是不知道還是另有原因？”
齊昭咬字清晰，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簡直是送命題。
寧錦實在沒有辦法，只好編了一個理由：“確實不知道，你也知道我不太受重視，從來沒有過過生辰。”
“是孤疏忽了。”齊昭語氣輕柔，并未覺得寧錦此話絲毫有問題。
讓寧錦松了一口氣，笑道：“要是太子知道就好了，要是還沒有過，正好可以過個生辰，我還從來沒有過過呢！”
“本來是想等那一天再告訴你的，既然你不知道，孤就告訴你，不然連自己生辰都不知道。”
寧錦笑容一僵。
對上齊昭的視線，恨不得敲開他的腦袋，看看里面還裝著什么。
裝作生氣道：“太子殿下知道還問我，太過分了！”
此行為簡直過分至極。
寧錦用力劃了幾下水，濺起的水花剛好落在齊昭的衣袍上。
“孤也是無意知道，當初聯姻，葉國送來過你的生辰八字，孤看過一次。”齊昭繼續說道，“還沒有過，是在暮冬的時候。”
寧錦動作一停，那不就是十二月。
與她原本的生辰是在同一個月。
“哦！那還早嘛！”
算一算日子，若是她沒有拿到解藥，好像撐不到那個時候。
可真是傷心啊！
“那太子生辰在什么時候？”
為了防止齊昭再問一些奇怪的問題，她決定不給齊昭問話的機會。
禮尚往來！
齊昭問了，她也問一下。
“孤不過生辰。”
“……”
寧錦明顯感覺齊昭的情緒變化，想來這是個不能說的問題。
“沒事，不過生辰也沒有關系。”
“孤出生的時候，孤就被送去了皇姨娘宮中，母后甚至未曾看過孤一眼，即使孤一出生就被選太子，她是中宮之主，也不愿意踏出宮門半步。”
齊昭的聲音無喜無怒，像是在說這其他人的故事一樣。
沒有任何怨恨，也沒有悲傷。
“就連孤幼時被人毒害，她也未曾出現，甚至每個月一次的相見她都在推脫。最長的時候，孤整整三年沒有見到她。”
寧錦從來沒有想到齊昭又朝一日竟然還會與她說這個。
明明是將心中傷疤撕開，可面前這個人去卻一點痛覺都沒有，平靜的說出來。
她自認做不到，至少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哭。
一但哭了，身上的刺就再也豎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