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你冷嗎？不冷把外套借我穿一下。”
他回頭看江野，和他一樣穿著短袖，校服隨意搭在肩頭，單手把玩著手機，斜靠著石柱，模樣肆意。
聽聞掀眸，無情拒絕：“不借。”
“……”付陽咬了咬牙，行吧，他忍，冷就冷點兒，他個男的還怕冷不成？！
說話間，趙丞丞已經借到傘跑過來，看了眼江野，把傘遞給他：“阿野你今天值日啊？剛才勞動委員在問你。”
江野接過傘，撐開，“不知道。”
“不愧是我野哥，我路過教室的時候就看見班花一個人在收拾，小胳膊小腿的。”他念念碎，和付陽共撐一把傘，“我們走吧。”
江野腳步微頓，不經意問了句：“就她一個人？”
趙丞丞：“對啊，不知道其他人去哪兒了。”
付陽擠著趙丞丞，兄弟兩人勾肩搭背，他暖和多了，走了一段距離，后面沒聲兒了。
看見江野往回走。
付陽隔著雨幕喊：“阿野，你干嘛去？我們開黑呢！”
江野沒回頭，揮了揮手，“值日。”
付陽和趙丞丞兩人對視一眼。
“草了。”
“轉性了？”
***
高一六班在德馨樓，五樓。
三四五樓都是高一的班級，五樓已經沒有剩多少學生，大部分都走了，剩下一些打掃衛生的。
走廊上的女生看見江野。
紛紛低頭說著悄悄話。
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忍不住含羞帶怯。
江野從教室后門走進來，教室里果然只有蘇煙一個人。
所有椅子都反著整齊擱置在課桌上，窗簾拉滿，教室里的燈半開，光線不是特別明亮。
蘇煙沒注意到他。
江野看著她低頭認真收拾整理好講桌，然后拿著黑板刷開始擦黑板。
從下到上，從左到右。
黑板有些高，頂端的粉筆字她擦不到，蹦起來，像兔子一樣，接二連三的蹦，束在腦后的馬尾，跟著掃蕩出弧度，垂落下凌亂的發絲，散在耳邊及臉頰。
江野依靠在門框邊，慵懶的撐著，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微微勾了下唇角，不疾不徐的走過去。
步履輕而平穩。
還是擦不干凈。
蘇煙呼出一口氣。
舉著黑板刷，手有些酸了，考慮要不要踩著椅子上去。
還是等一起值日的同學倒完垃圾回來幫忙擦。
正當她垂眸思索時，手中一空。
蘇煙：“？”
她仰頭，看見一張棱角分明的側臉，五官立體，眉目張揚，眼睛對上她的視線，沉靜深邃，
“我來。”
說話間，江野的氣息落在蘇煙的頭頂，鼻息縈繞著淡淡的清香，江野視線微瞥，視野中出現一抹白凈。
少女的白皙脖頸。
操。
他暗罵一聲，移開視線，嗦著口腔，臉頰微凹。
蘇煙覺察到兩人之間的距離過于親密，條件反射的往旁邊躲。
訥訥的看江野把黑板擦干凈，將黑板刷隨手丟在講桌上。
“走吧。”
他單手抄兜，握過黑板刷的手自然垂在腿邊，指尖有些許粉筆灰，江野動手彈了彈。
蘇煙看他一眼，重新把黑板刷放好。
去自己座位把書包背上。
跟其他值日同學已經講過，她要去階梯教室開會，所以會先走一步。
不知道為什么江野會回來。
蘇煙也不想知道，她要離他遠一點。
兀自關了教室后門，留下一排燈，走出教室。
江野蹙眉盯著她纖瘦的背影看了兩秒，抄著傘跟上去。
“你帶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