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被打翻在課桌上，水流了滿桌。
蘇煙手忙腳亂的站起來，從書里翻出紙巾，急忙擦著，手還有點抖。
“你別亂說，沒有的事。”
穆巧靈驚呼，和她一起擦水，剛接的熱水還很燙。
“你沒事吧？有沒有被燙到？”
蘇煙搖頭。
穆巧靈把她的書拿起來，放了些在自己的課桌上，“我說真的，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我也從沒見他對那個女生這么特殊過……”
蘇煙低頭，想也沒想的否定：“不是，他喜歡許燃。”
“許燃？”穆巧靈真心覺得不是，她就沒看出江野和許燃有什么，而且經過剛才的事情更加確定不是了，“不可能啦，說真的……”
水擦得差不多了，蘇煙打斷她的話：“我先去扔垃圾。”
穆巧靈點點頭。
蘇煙把濕紙團扔進垃圾桶，回到座位上拿走了水杯，再去接水。
整個人心不在焉的。
接完水后，在走廊上不小心撞到一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
她連忙道歉。
“沒事。”
熟悉的男音從頭頂落下來。
蘇煙抬頭看，江野站在她面前，手保持著扶她的姿勢。
男生的臉上已經沒有之前的陰郁與不耐了。
蘇煙咬著唇，面上有些熱，推開他，跑進了教室。
江野奇怪的盯著她的身影看。
怎么看，都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舌尖低了抵牙齒，眸眼深邃。
這是兩人久違的對話，雖然很短暫。
但江野糟糕的心情好了很多。
***
下午放學后理應該走的，可是輪到蘇煙值日播音。
下課后她就到了播音室。
組長把今天的內容打印出來在一張a4紙上。
稿件她已經提前看過了。
蘇煙先喝水潤嗓，隨著廣播柔和的前奏響起直至結束，蘇煙低頭認真的看著稿子。
“老師們，同學們傍晚好，我是今天的播音員蘇煙，在這個美好的日子里……”
甜美溫柔的聲音，傳遍校園每個角落。
高一不用上晚自習，有的人已經回家，有的人還在校內游蕩。
江野他們在操場打籃球，一邊聽著蘇煙的聲音，一邊揮汗如水。
付陽偷偷覷著江野的臉上，把球傳到別處，擠眉弄眼的對著江野，“誒，阿野，小仙女的聲音好聽吧？”
江野撈起球衣擦了額頭的汗水，瞥了付陽一眼沒作回應。
球傳到他手里，拍打、起步、跳躍，“哐——”的一聲精準入籃。
小跑著過去和面前那人擊掌。
付陽撇撇嘴。
就死鴨子嘴硬唄。
他那點小心思，他付陽還整不明白？
蘇煙例行念了一篇來自文藝部的優秀文章，然后又說了幾句陳述語。
最后是點歌時間。
“下面是來自高一11班的同學送給高一6班許燃的一首歌，歌名……”
蘇煙聲音顫了下。
“叫《自作多情》，請欣賞。”
話音一落，她切換放音樂播放模式，閉了麥。
組長走過來，看了她眼，道：“辛苦了。”
蘇煙搖頭，靦腆輕笑。
高一六班的學生并沒有走完，剩了三三兩兩的人在。
正討論學習很起勁的時候，廣播里突然傳來許燃的名字。
所有人都愣了下。
直到歌名報出來后，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朝窗邊的許燃看去。
“誰啊這么過分。”
“今天是誰播音來著？”
“好像是蘇煙。”
“我們班那個？”
“嗯。”
“吐了啊……”
許燃捏著筆，手顫抖著。
咬著牙，死死梗著脖頸。
“啪”的一下，筆殼脆薄的中性筆，猛地斷裂。
一滴兩滴的鮮紅血液順著許燃的手掌滑落。
眾人看呆了。
面面相覷，心里十分臥槽。
這女的，有點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