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靈淵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凌云殿，看著橫貫兩峰的云橋，對此時的他來說，一腳踏上去就會掉落無盡深淵，脆弱的生命也將終結。
仙骨的仙力全部都用來幫他重塑身體了，成為了比普通人骨頭稍微結實一點的骨頭，靈根全無，自然無法修煉。
月色微涼，沒有穿鞋的雙腳凍得毫無知覺，墨靈淵第一次感受到了人類生命的脆弱，這樣的天氣待得時間長了，也會死的。
就算淪落到如此境地，墨靈淵依舊不會自殺，回到了凌云殿，將墨靈淵丟給他的鞋子穿上，披上地上散落的衣袍，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鏡子，挪動步伐走了過去。
凌云殿的燈光有些微弱，也足夠鏡子映出墨靈淵的容貌和身體，與魔尊的身體相比，少了魔尊的氣勢和那些妖異的魔紋，如同海藻般微卷的長發隨意披散，微微上挑的眉眼里沒有了那份傲氣，卻依舊美得男女莫辨。
第一次穿上白色的衣服，墨靈淵不太適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總算松了一口氣，“還算有點良心，沒有毀容，楚南樂就喜歡我這張臉。顧清衍，你終究還是要輸的！”
對于這張魅惑人心的臉，墨靈淵倒是很自信，雖然顧清衍長得也很不錯，但是兩人風格不同。
顧清衍更圣潔一些，與他所修煉的功法有很大的關系，飄然而立的絕世身姿更接近神祇。
短短的時間內，墨靈淵想好了以后要怎么在人類的世界中生活。
天一亮，墨靈淵便站在云橋便等待顧清衍了，只是沒想到那只狐貍也在，目光微沉，卻很快收斂了眼里的情緒，裝作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
“顧清衍，你不會認為我能走過云橋吧。”
墨靈淵沒有在幼璃面前掩飾自己成為人類的事實，左右顧清衍也會告訴他，還不如自己主動說出來。
幼璃在看到墨靈淵的瞬間，湛藍色的眼眸中殺意蔓延，隨后便想起了顧掌門所說的話，眼前看似囂張的墨靈淵真的成為了沒有靈力的凡人，和當初的主人一樣，好像更慘一點，墨靈淵甚至都無法再次修煉。
顧清衍昨晚為了及時幫幼璃穩住魂魄，倒是沒有來得及將墨靈淵丟到潛月廣場，右手輕抬，淡金色的靈力自手心涌出圍繞著墨靈淵，將其帶起飛到了潛月廣場內。
“你可以走了。”
雖然墨靈淵是凡人，但顧清衍不認為他一點自保之力都沒有，成功活到百年壽命完結并不難。
四方城有最好的防御，城內的制度正在慢慢完善，顧清衍相信楚南樂會在原來的規則上建立一套嶄新完整規則。
墨靈淵也不在意顧清衍趕人的態度，直接伸出手：“顧清衍，在人類的世界生存下去，最重要的東西你還沒有給我，沒有錢可是寸步難行。”
就算讓他自生自滅，也得給一些啟動資金吧，不然一輛馬車都租不到，走路前往四方城？
開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