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那三五年,他也曾思念成疾過,但那個人最終只是成了他一段不可磨滅的回憶,他努力的追逐她,如鏡中花,水中月,觸手可及,卻始終隔著一層謬之千里的介質。
然而,她的死,仿佛是打開記憶閥門的開關,沈星湛忽然發現,有關陸苒的一切,充斥在自己的年少歲月里,并且,從未離開過一分一秒。
陸苒離開了,
但陸苒從未離開過。
連看見曇希這個女人,一杯同樣的奶茶,都能喚起他關于她的回憶。
*
天藝的健身房里,沈星湛在遠處上一對一形體課,曇希靠在沙發上,一位穿著白色醫護服的復健師坐在她身側,幫她按摩拉伸手臂。
右臂骨折,剛過去一個多月時間,雖然開刀的外傷已經愈合大半,但她的手臂和手腕還是會使不上力氣。
為了避免出現后遺癥,賀渝請的是全海市最厲害的復健機構,配著貼身復健師幫忙。
“傷口好的的差不多了,現在每天做復健的情況下,手臂可以適當多做些運動,能幫助恢復,但要注意不能承重過大。”復健師說道。
“好的,謝謝您,”曇希禮貌的道謝,看了一眼自己手臂外側的那條近十厘米的疤痕,問道,“大夫,這個疤消不了嗎?”
“可以消除,但需要時間,而且,你手臂里是有鋼板的,一年后還得開刀取出來。”
沈星湛到了休息時間,走過來,剛好聽見了這句話。
他眸光閃了閃,眼底劃過驚訝。
沈星湛之前沒有注意過,曇希的傷,真的很重。
——至少,對于一個女性來說,一條十厘米的疤,手臂里還有一根鋼板,聽起來,就已經不太好了,何況,一年后,還得再次開刀。
但是,曇希成天活蹦亂跳,和易凝在片場吃吃喝喝,還能在微博上發自己的宣傳,完全不像是個受傷的人。
她好像,從來都不會累。
也或許,是他從未看清過她。
“好吧,”知道疤能恢復,曇希也就不在意了,還給沈星湛遞了杯水,一臉笑意,“運動過后,多喝水。”
沈星湛沒有拒絕,接過后一飲而盡。
他最近每天上形體課的一個小時里,曇希都會在旁邊看著。
一開始,沈星湛十分不自在,現在,也習慣了。
她并不會妨礙自己,只是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偶爾拿出手機拍兩張照片,看著自己露出奇怪的表情。
——美其名曰,作為經紀人積攢藝人的Vlog素材。
這時,賀渝抱著一大摞文件趕來:“小姐,人事部的文件你得親自看一下,是關于和羅彬解約的事情......”
他看了眼旁邊的沈星湛,發現曇希并沒有要避諱的意思后,也就隨意了。
“助理的話,您要是不想繼續用楊晗,又不想用曇總安排的人,只能現聘,我改天在公司官網開個招牌窗口,您親自面試合適的。”
曇希打了個哈欠:“你幫我面試就行,選兩個出來我先看看,搞快點,我的要求很簡單,女的,能文能武,長得好看。”
“呃......女助理嗎?沈先生會不會不方便?”賀渝猶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