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的,他將溫小棠代入為曇希。
沈星湛出來的一瞬,坐在遠處的青糖猛地睜大雙眼,死死地盯著他的身影,眼神顫動。
這就是他記憶中的南缺......
漆黑的鳳眸中翻涌著異樣的風波,一點點變幻,從驚駭化為沉默,最終,變成一抹苦澀。
因為太過專注,青糖都沒有注意到林慕南走了出來,反而順著沈星湛的目光,先是看了一眼藍舒雨,然后看向曇希,目光一凝。
林慕南在最后走出來,他沒穿正式的龍袍,只穿著白衣,是帝王的便服,上面繡著金色龍紋,清俊的面容帶著幾分凝重,他應該已經在醞釀情緒了。
曇希微不可察的嗤笑了一聲。
唐憶好奇的低聲詢問:“老板,你在笑什么?”
“他做錯造型了。”
“一身白衣,的確挺帥的,但這是南缺嗎?這是一個帝王嗎?劇本里雖然沒有寫南缺每天都在干嘛,但他是明君,必然是在處理朝政的,這時候,接到手下稟報溫小棠在九重華樓,他應該是來不及做任何事,穿著朝服立即趕過去,而不是裝酷耍帥,特意換身衣服去看自己最愛的女人自殺。”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哪一點?”一個陌生的聲音問道。
曇希靦腆的笑了笑,讓唐憶心里升起一抹不祥的預感。
“我們家沈星湛顏值碾壓林慕南好嗎。”
這驕傲的語氣,恨不得告訴所有人我家崽崽全世界最帥。
唐憶:“哦。”果然。
“呵呵。”陌生的男聲輕笑了一聲。
曇希回頭,就見到青糖不知道什么時候搬了個小板凳坐到她身邊,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她內心一動,不知道為什么,面對這個男人,她的心里總是有一種奇怪的共鳴感。
等到試鏡順序上,又出現了爭議。
陳雅彤想第一個試鏡,第一印象至關重要,她想搶先試鏡,給陸九升留下一個好印象,而且,既然是演一樣的劇情,后面演的,無論如何也不能避免被打上模仿的標簽。
藍舒雨自然也是這么想的,最終,曇希看了一眼身旁的青糖,安撫她道,不用著急,陳雅彤先表演也無所謂。
不是她退讓,而是曇希透過青糖看沈星湛的眼神,心里忽然升起一個不可思議,卻無比肯定的預感,那就是——不管誰先誰后,在青糖心里,只有沈星湛才算是南缺。
拿到的是一樣的劇本,沈星湛卻能在一開始就抓住寫劇本的編劇眼球,可能,這就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吧,曇希完全不需要擔心沈星湛會不會比不過林慕南。
這段劇情是南缺趕到九重華樓,卻看到了滿月之下,身浴霞光,即將回到現代的溫小棠。
他用盡力氣,和那縷身影擦指而過,堅毅的帝王,落下一行淚水。
陳雅彤演的不錯,將失望和不舍飾演的淋漓盡致,眼淚波濤洶涌,林慕南看著眼前的女子,雙眸滿是悲痛和悔恨。
直到最后,他坐在空無一人的九重華樓,抬起頭,看著那輪皎潔的月光,語調哀傷:“棠棠,你一定會回來的,對嗎。”
全場安靜,其他人臉上都露出幾分動容,曇希和陸九升卻皺了皺眉。
情緒,不對。
林慕南繼續道:“五年,十年,二十年,朕可以等,也會一直......”
“停!”
陸九升擰著眉頭叫停了林慕南的獨白,直接看向沈星湛:“藍舒雨,沈星湛,你們開始。”
林慕南和陳雅彤只能退下。
陳雅彤看起來對自己很滿意,輕笑著詢問自己的助理:“我演的怎么樣?”
助理一臉獻媚的笑容,說:“雅彤姐演的當然是沒的說,南哥表演的也特別好,你看,大家眼里都泛著淚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