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魏子俊長得像!不是我。”
“而且,應該說南昭長得像朕——我。”
迎著唐傾看似淡然,實則透著森森冷意的眸子,魏子俊吞了吞口水,默默地把“朕”換成了“我”。
阿傾生氣的時候都很好看,像他從前在九重華樓養的那只白色的波斯貓,睜著一雙碧眼走路昂首挺胸,驕傲得緊。
但他知道,那只波斯貓皮毛有多軟,抹起來有多快樂。
“關鍵是今天這戲,我實在是演不出來,等會兒......”魏子俊的指尖點了點劇本,小聲抱怨著,“這話本上寫,等會,南昭就要殺你了,你讓我演南昭,你讓我怎么殺你?我怎會殺你。”
唐傾翻了個白眼,對魏子俊這矯情的心理深感無奈。
“你怎么不能殺我?”他直視著魏子俊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我當初,不就是被陛下逼得,在陛下面前,跳下去的嗎?”
扎心了。
疼的他心臟一抽,從傷口泛出血來。
“朕,吾,我......這都幾千年前的事兒了,你提那些做什么。”
魏子俊僵硬的回答,他想解釋,又怕觸及到曾經的舊事,一雙眼睛沉若幽谷的凝視著唐傾。
“總歸,是我的錯,”他低聲下氣的說,聲音很小,失去了平時蠻橫的樣子,啞著聲耐心的哄,“對不起,我曾經做了那么多錯事,阿傾,我會改的,我現在不是應該改了嗎,你別難過。”
唐傾眼底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笑意,上前,輕輕地擁住高大挺拔的青年。
魏子俊的身子頓住。
唐傾想了想,一只手撫上那頭柔軟的藍色碎發,另一只手扯著魏子俊的衣角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是啊,都過去那么久了。”低到極點的囈語,從口中溢出,隨即,他的唇落到魏子俊的唇角。
他說,都過去一千年了,
他答,都過去那么久了,自然,那些恨也早就不恨了。
唐傾凝視著眼前人冷硬的五官,指肚觸及到少年俊朗的眉宇,眼底泄露出的一絲迷戀,成功讓魏子俊的瞳仁微微一縮,眼底燃起熊熊烈火。
不在意魏子俊像不像南昭了,這幅年輕的皮囊,能得到阿傾一丁點的喜歡,就夠了。
唐傾輕輕揪住魏子俊的衣領,他想,他從未恨過南缺,只是,怕是怕過的。
他怕他的五年,是南缺的十年,每一次的分離,或許都意味著永別。
他也怕時間帶走自己戀戀不忘的少年郎,把他變成無情帝王的模樣,讓他忘了自己。
他更怕,他窮其一生追尋的一切,不過是黃粱一夢,和南缺之間,永遠隔著千載光陰。
所以,唐傾不是因為恨南缺才跳下那座九重華樓,而是想叫醒南缺。
還好......
他等到了他。
“你是南缺。”唐傾勾著魏子俊的脖子,細細的喘息著,從唇縫擠出四個字。
魏子俊含糊的應:“嗯。”
“你只是在演南昭而已。”
“嗯。”
“等會兒南昭要殺的不是我,不是唐傾,是劇本里的溫小棠。”
“......嗯。”
“好好演。”唐傾松了口氣,拍了拍魏子俊的腦袋,這一頭藍發,看久了也就習慣了,唐傾甚至覺得,半年后他也別染回來了,唐唐南景帝在現代頂著藍毛,他能笑一輩子。
“你演技真的很爛,至少,沈星湛都比你更像南缺。”
“嗯???”